知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云卿捂着肚子,“我肚子痛,想去更衣。”她给知意眨了眨眼睛。
知意瞬间便领悟到了云卿的意思,她扶着云卿起身,对着剑心快速小声地道:“蜜酿有问题,我们去去就回。”
剑心看着这俩人,他不跟去吗?
知意道:“你一起去,太显眼了。”她与娘子两人应付,足够了。
剑心拧着眉头,虽然他有些担心,但是还是照做了。
知意想,她家娘子大概是觉得无聊,要逗弄人了。
后院,厨房的杂物间,站着方才给云卿送蜜酿的侍女,她面前还站着一个小厮。
那小厮脸色沉静,问她:“都办妥了吗?”
侍女略一迟疑,点头道:“办妥了。”
这小厮盯着她看了一息,“那就好。”
话毕,小厮理了理身上衣裳,出去了。
那侍女捂着自己的胸口,她心内紧张忐忑,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要不是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欠下不少赌债,她为了给弟弟还债,偷了不少嬷嬷、姨娘们的首饰银钱,又不慎被抓到把柄,她也不会去做这种害人的事……
她平日里只远远地见过杨将军,对她并无甚印象,只记得大家说将军是个手段狠辣的女子,否则,怎么在军营立足?
可今日一见,杨将军竟温和地对她道谢,要知道,她的身份,是女奴,主子们从来不会对她有好脸色的。
她心中莫名有一股愧疚……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就算将军是个好人,她若不听那人的吩咐,她便会被揭发,被乱棍打一顿赶出去,甚至被打死……
此时的云卿已被知意“扶着”去了后院,因为前院只有给郎君们用的净房,没有给娘子们用的。
两人在后院的园子走了不久,就看到一个侍女慌慌张张过来,对着两人道:“求娘子救命,东边的池塘有人落水了。”
云卿与知意对视一眼,道:“谁落水了?”
那侍女急道:“不清楚是哪家的娘子,杨娘子,能否让您身边的女侍卫,随我一起去看看。”
云卿看着面前的侍女,她不知道此话真假,但又怕真有人落水,便道:“知意,你随她去看看。”
知意看着云卿用手做了个“一会儿过来”的手势,当下爽快道:“好嘞,那我去了,娘子。”
知意随着那侍女往东边池塘的方向去了。
快到池塘边的时候,知意发现池塘里并无动静,她左右看看没有人,一个劈手把这侍女劈晕,把人拖到了安全僻静处。
此时,云卿正跟着另一个路上偶遇的小侍女往净房的方向走。
她其实是认识路的,可这小侍女说原来的净房正在整修,要去另一处远些的净房。
云卿一边走,时不时停下,折路边的枝叶,给知意做记号。
小侍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位杨娘子,一点都不爱惜花草。
这名小侍女是王二郎用二十两银子收买的,她年纪小,又生的好看,正是买花戴买衣穿的年纪,手里却没有多少银钱。
王二郎给的银钱虽然不算多,但也够她花用好几年了。
云卿看了眼小侍女头上的绢花,上面的珍珠闪闪发光,像一只灵动的蝴蝶。
虽然她自己平日不怎么戴首饰,可也能看得出来,这绢花不便宜。
云卿笑道:“小娘子头上的绢花,煞是好看。”
小侍女转过头,她当然知道这绢花好看了,不然,她也不会买它,她微笑道:“谢娘子夸赞。娘子,前面就是净房了。”
她心中有些不耐,想着赶快办完自己的事,也算对王二郎有了交代。
云卿笑笑,不再说话,她刚才是真心地夸赞那只蝴蝶好看,不是虚伪的套话。
小侍女又走了几步,突然想起,王二郎给杨娘子下的药是什么药效?
她晃晃脑袋,太过紧张了,她有些想不起来了,但看见杨娘子方才捂着肚子的样子,应该是腹泻的药。
王二郎此时正在前院与人喝酒,他让人下的,实则是让人头晕的药。
这药和醉酒的效果有些像,但是夹杂在有酒精的蜜酿里,让人难以察觉,只会让人误以为是酒饮多了。
王二郎算了算时辰,药已经起作用了,他便谎称自己有些醉酒,要去园子里透气。
身边的郎君们笑着拉住他,劝他再喝两盏,王二郎笑着推脱掉,往后院花园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