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的唇角勾得明显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清润:“是我。”
他的呼吸落在许鹤眠额前,带着干净好闻的气息。
“喂喂喂!陈序你干嘛呢?”吧台后的方蔓终于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手里还举着调酒器,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把我的宝贝员工放下来!别占人家便宜!”
陈序闻言,轻轻将许鹤眠放在地上。
许鹤眠刚落地,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指尖却还残留着被陈序托过的温热。
陈序扫了一眼墙上只贴了一半的海报,又看了看晃悠悠的手脚架。
“我来贴吧。”
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陈序卸下背后的贝斯盒,放在墙角,然后抬手脱掉身上的黑色工装衬衫——动作利落,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
背心剪裁很好,宽松却有型,随着动作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小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轻轻起伏,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漂亮惹眼,极具荷尔蒙气息。
不过,更惹眼的是陈序领口处挂着的一枚银色鹤形吊坠。
吊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别发呆。”陈序踏上手脚架,转过身看向许鹤眠,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海报递给我。”
许鹤眠这才回过神,连忙弯腰从地上拿起海报,递给陈序。
指尖碰到陈序的手时,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蹭过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陈序接过海报,踮着脚往墙上贴,动作比许鹤眠熟练得多,胶带在他手里翻飞,很快就固定住一张,海报边角贴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暖黄的灯光落在陈序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罩住站在他背后的许鹤眠。
许鹤眠仰起头,看着陈序专注的侧脸,视线不自觉被那枚鹤形吊坠吸引。
“纪念品?”许鹤眠问。
陈序反应了一下,意识到许鹤眠是在说吊坠。
“我自己做的。”陈序从许鹤眠手里拿过下一张海报,声音里没有多少情绪,“是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生日礼物。”
许鹤眠微微一怔。
贴完最后一张海报,陈序从手脚架上跳下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豹子。
“谢谢。”许鹤眠声音很轻,垂下目光,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陈序却没接话,只是看着许鹤眠,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我要的不是谢谢。”
许鹤眠抬眼,目光落在陈序的唇角。
不等下一句话说出口,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盛宇梵和蒋鹏举着两个粉色的礼炮,大笑着冲了进来。
“新到的货,来看看喜不喜欢!”
蒋鹏的嗓门很大,话音刚落,就猛地拉开了礼炮的拉环。
“嘭——”
巨大的响声在许鹤眠身后炸开,彩色的纸屑漫天飞舞,吓得她身体一滞,下意识地向前躲了一步。
正好撞进陈序的怀里。
陈序的反应极快,立刻抬起双手,掌心捂住许鹤眠的双耳。
陈序的手掌很大,刚好罩住许鹤眠的耳朵,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耳廓,体温令人无法忽视。
许鹤眠的额头紧紧贴着陈序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以及他沉稳的心跳——像鼓点一样,穿过身体传过来,撞得她心口也震动起来。
陈序的下巴轻轻抵在许鹤眠的发顶,呼吸温热地落在她的头发上,掺杂着干净的皂角香。
“别怕,没事了。”
陈序的嗓音低缓动听,透过手掌的缝隙传进耳朵里,带着安抚的力量。
许鹤眠闭上眼睛,任由自己靠在陈序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掌的温度,刚才被惊吓的慌乱渐渐消散。
彩色的纸屑落在他们身上,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只属于他们的盛大狂欢。
直到盛宇梵和蒋鹏闹够,礼炮的回声渐渐散去,陈序才慢慢松开手。
许鹤眠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谢谢。”
陈序看着许鹤眠后退的模样,瞳仁黑沉沉的。
许鹤眠忽然想起来。
——陈序几分钟前才对她说过,他要的不是谢谢。
盛宇梵站在不远处,看着刚才许鹤眠与陈序相贴的画面,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却很快掩饰过去,故作轻松地往吧台走。
“方蔓姐,给我来杯八二年的可乐!”
方蔓“嗤”了一声,手里拿着擦杯布,狠狠瞪了他和蒋鹏一眼,说:“八二年的可乐没有,八二年的巴掌要不要?赶紧把地上的纸屑收拾干净,不然今天别想喝一口东西!”
蒋鹏立刻哀嚎起来:“别啊方蔓姐!我们刚进来就干活,也太惨了吧!”
盛宇梵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好歹让我们歇口气。”
方蔓把擦杯布往吧台上一扔,白了盛宇梵和蒋鹏一眼,语气里满是嫌弃:“少在这儿跟我讨价还价,要么收拾,要么走人,neo不养闲人。”
说完,她转过身,脸上的嫌弃换成笑意,朝着许鹤眠和陈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还是鹤眠和陈序省心,一来就把海报贴得整整齐齐,比某些只会捣乱的强多了。”
盛宇梵还想反驳,蒋鹏却已经认命地拿起扫帚,拉了拉他的胳膊,“别跟方蔓姐犟了,赶紧扫完还能喝口酒。”
盛宇梵撇了撇嘴,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拿起了另一把扫把,两人蹲在地上,开始收拾满地的彩色纸屑,偶尔还会因为谁扫得多谁扫得少拌两句嘴,倒也给安静的酒吧添了点热闹的烟火气。
方蔓没再管他们,从吧台底下拿出两个干净的高脚杯,放在台面上,指尖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声。
“来来来,那边那两个勤快的宝贝,我新研发了款鸡尾酒,还没取名呢,你们俩来当第一个尝鲜的,帮我提提意见。”
闻言,陈序没等许鹤眠反应,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