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也露出一抹笑:“你还嫌不够大胆?宋时予同学,你先站稳了。”
宋时予才反应过来从接吻开始霍闻就一直揽着她的后腰支撑着她,此刻也没有撒手,而她自己在微颤,霍闻甚至能感受到她强装的平静之下身体肌肉是如何紧绷。
很好,霍闻又刺激回来了,这个“宋时予同学”听起来像是挑衅。
宋时予抿着嘴看他,无可奈何,乱窜的疯狂思绪很及时地将一个念头推上脑海,宋时予先是瞳孔一绽,而后微眯起眼睛来,她都不需要笑,这个时候天生的笑唇发挥起作用,让她染上一个似笑非笑,有点冷又有点狡黠的表情。
“当然不够大胆,霍闻,你只能做到这一步吗?那你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又在干什么?”
霍闻果然先是一怔,而后面容逐渐有些严肃起来。
宋时予读不懂,这不是她要的效果,她要的是让霍闻窘迫、慌乱、露出破绽。
霍闻一言不发,让她站好后立刻松开了扶着她的手。
“你怎么知道?”
突然的严肃让宋时予只好实话实说:“不小心……听见……”
霍闻叹了声,转头看向一边的窗外,这种叹不是之前那种对宋时予的无奈,而是一种自恼。
这太奇怪了,也不像是一种被人撞破后的羞耻,严肃得宋时予都有点紧张了,倒是她自己这会儿冷静一些后后知后觉一阵深深的尴尬,换作他人恐怕都避之不及,她真的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说出来……
“对不起时予。”霍闻仰了仰头才敢重新看过来,眼里那些一丝丝的东西都消失掉了。
宋时予不明白他为什么道歉,明明是她不小心听到了霍闻的秘密,也是她冲动上头口不择言说了出来。
霍闻话语中带着很明显的歉意和后悔:“我明白了,是我那天喝醉后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行为撩拨你,才导致你在不知情的情形下产生了这种莫名的情绪,抱歉,这件事都怪我,你现在……”
霍闻艰难停顿了一下,抬手很轻地摸摸她的头顶,就跟长辈摸小辈一样,慈爱关怀,语重心长:“你现在对这些产生好奇也是正常的,但这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不要稀里糊涂去尝试,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和该做什么。”
宋时予静静看他,问道:“你记得?”
霍闻承认:“从你摔到我身上其实我就清醒了,抱歉……”
都记得……又为什么要装不记得?自己不小心越了界,所以即刻收回就可以当作没事发生吗?他有没有考虑过宋时予怎么办?真就当她是个小孩吗?
真不愧是“姓霍的表哥”,这长辈还当上瘾了,还教育得头头是道。
宋时予语气有些生气:“你这不是有所求吗?”
她的关注点直击要害,霍闻忍不住张张口,到底没说什么,可能也是自知不占理所以无话可说。
“想进就进,想退就退,你倒是抽身得自然。”
“时予……”
“明明记得却要装不记得,要说纠缠又要推拒,要困住我又要做个正人君子,真是游刃有余,你到底还是把我当成一个病人,任由你想怎么就怎么,我是病了,不是傻了,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霍闻深深看着她,等她发泄完这一通,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我……”宋时予的声音弱下去,表情变化了一下,发现自己想破脑袋都是一片空白,“我能要什么……。”
她也不敢要,她和霍闻果真是两个纵使纠缠到最后也不会有结果的人。
她不甘示弱:“那你呢?那天晚上,是在想谁?”
他们好像都要逼着对方直截了当说出来才能罢休,可惜两个人都不会开这个口,霍闻不能开口,因为他不会在宋时予生病的时候趁虚而入;宋时予不能开口,因为她一旦明确给出回应,霍闻就要和自己永远拴在一处直到坠底。
她明白霍闻的想法,但霍闻未必明白她的,在霍闻眼中她就是个妹妹,他对自己的“单纯”的认知是深刻存在的,因为她实在伪装得太到位,所以她现在看起来跟一个无知懵懂的好奇宝宝没有区别。
在宋时予和霍闻的较劲之外,最最深层的内心里,她还是觉得自己无法给霍闻想要的,比如感情,感情没有形态,却比什么都更缠人,但她或许能给他一些别的呢……
霍闻无所谓道:“为什么一定要想谁?你不是二十岁了吗?难道不知道那只是一种正常的生理需求而已,没必要赋予一些特别的人文意义。”
宋时予无话可说,只有苦笑,她确实道行不够,反正无法跟他似的那么坦然地站在科学甚至哲学角度来诠释这件事情。
“行吧。”宋时予泄了气,不想再多说,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一些脸,“你就好好当一个监护人,我会争取明天就好起来早日离开这里,也免得你忍得这么辛苦。”
她没去看霍闻的表情,直接上了三楼回到房间里走到落地窗前合上窗帘,她真的是累了,昨天又只睡了几个小时,现在只想倒头睡个回笼觉。
外面木质楼梯脚步声响起,到了楼梯口,穿过走廊,渐渐靠近后在她房门口停下来。
宋时予没有回头,她的心里很烦躁,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站在更高的层面上制住的感觉。
她埋头认真把被子拉好,这是她的习惯,睡觉之前要把被子铺得整整齐齐,虽然睡下后还是要弄乱的,可能也是某种强迫症。
她一边拉被子一边说:“我现在没胃口,早餐你自己吃吧。”
那脚步声没有离去,反而是往里走的。
“你——”
宋时予刚才开口要说什么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手腕,她惊诧回头,霍闻一言不发沉着脸牵着她大步往她房间的卫生间走,然后把门关、上锁,直接把她抵到了门上手捏着她的下颌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