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是照顾啊,尽管如此于小磊还是觉得老板和老板娘有种别样的甜蜜,毕竟他就从未见过霍闻在女性居所过夜的,饶是当时有婚约在身的曲小姐都没有过,霍闻和异性相处向来界限分明,遑论是还连带洗了个澡的,这么私密的事情若不是他非常信任以及亲近的人他是不会做的。
想到洗澡于小磊才回过神想起正事:“我把您换下来的衣物带回去吧,需要送干洗吗?”
“好。”
霍闻接过于小磊带来的换洗衣物和早餐,喊了声:“时予,出来吃早点。”
宋时予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哦。”
霍闻将早餐放在岛台上给于小磊留下一句:“进来等吧。”,直接拐进了浴室去换衣服。
“好的霍总。”
于小磊局促地拉上门进了屋内,就立在岛台边不敢再往里走,霍闻和宋时予的相处方式简直不要太自然和谐,置身这场景之中他觉得挺新颖。
宋时予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的卫生间简单洗漱过,换好了常服。
她见着于小磊跟门神一样直挺挺杵在岛台边,喊他:“于助理,随便坐就好,喝点什么?”
于小磊忙道:“不必麻烦,我一会儿就走了,就是来给霍总送点东西的,多谢宋小姐。”
“别客气。”宋时予绕到了岛台里边,打开储物柜看了一眼,“咖啡可以吗?不过只是罐装的,这儿还有些坚果,你随意一些。”
此时的宋时予没了刚刚那种慌张尴尬的神色,已经完全切换回了于小磊平时见过的那个样子,并且还充满了女主人的气势,于小磊赶忙答谢。
宋时予把自己收藏的水果零食都端出来待客,问于小磊:“我记得凌越是九点上班吧,你们待会儿过去来得及吗?”
于小磊答:“今天霍总不去公司了。”
“请假了?”
老板不需要请假,但于小磊不能说旷工,于是点点头,还顺便帮老板找补了一下形象:“对的,今天没什么重要工作,霍总不去也没关系的,其他事务在家也可以处理的,霍总每日兢兢业业,难得休息。”
正巧霍闻换好衣服从卫生间走出来,宋时予问他:“那你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
霍闻刚刚在卫生间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答道:“理论上是没有的。”
宋时予又试探:“不是还要回家办公?”
还没等霍闻回答,于小磊立刻接话:“霍总,我一会儿把资料和笔记本给您送来?”
霍闻没答,只看了看宋时予,请示一样。
她发话说:“也可以,这家酒店的餐厅其实也还挺不错的。”
霍闻这才应了于小磊:“好的,麻烦了。”
于小磊见证他俩山路十八弯地迂回了半天,挂着职业的笑容道:“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如果霍总和宋小姐午饭和晚饭想吃别的餐厅的话告诉我即可,我来安排。”
宋时予笑道:“那就谢谢于助理。”
她将目光移到了摆在岛台上的早餐盒子,又说:“于助理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了宋小姐。”于小磊很有眼色地说,“我已经吃过早餐,现在还赶着去给霍总取东西,就先走了。”
于小磊走后宋时予和霍闻就在岛台上对坐着解决了一顿早饭,霍闻这会儿还不忘再提临江小筑的事情,和她详细解释那天是被朋友邀请,没有刻意隐瞒的意思。
宋时予无奈说:“好了我知道了霍总,我没有生气了。”
宋时予用筷子夹住一只蟹黄汤包咬破面皮正小口吸里边的汤汁,又听霍闻说:“昨晚出了些汗不太舒服,早上借你浴室用一下,你当时还睡着没有提前和你说一声,抱歉。”
这次轮到宋时予对他说:“不用总和我说抱歉,这些只是小事。”
“我是担心我的擅自做主会侵犯到你的边界让你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
说到这句话宋时予顿了一下,微抬眼和霍闻对视,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动,宋时予清了清嗓子说:“之后可以不必那么紧张的,我不介意。”
“明白了。”
宋时予更正:“你可以说‘好的’或者‘好’,‘明白了’好像回复上级的指令一样,有些奇怪,也不需要这么客气。”
自从昨晚之后霍闻就陷入了一个很迷茫的境界,不知道现在和宋时予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相处阶段,毕竟昨晚的事他也无法确定宋时予到底是病糊涂了还是真诚对他发出的同床共枕邀请。
病着的宋时予什么心情都写在脸上,情绪很简单,会不高兴,还会耍小性子。
但清醒后宋时予眼里的光亮清明起来,就会像自动打开一个防护罩,隔绝外界的窥探打量。
他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冷静客观地进行条例分析,唯独面对宋时予——特别是现在的宋时予时就会失去这项能力,无法琢磨清楚她的真实想法,因此不敢冒进,只能试探着往前走。
“好。”
宋时予突然笑说:“你现在在餐桌上的话倒是比以前多了些。”
“因为平时没什么机会见面,只好趁着这时候多说点。”
说到这个倒是让宋时予有些不好受了,回国这些日子和霍闻见过的几面大多是不欢而散的,而且她情绪起伏不定,他们俩之间时常刚有些缓和又僵持住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如果你想的话,以后可以给我打电话的。”
霍闻手上动作骤然一凝,缓缓抬眼望她,不可置信似的。
宋时予也直视他,表情不是客气也不是开玩笑,她是认真的。
霍闻眼中渐渐流露出了藏不住的欣喜,答应下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