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予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总是很累的样子,到底有什么事啊?”
鼻息声清晰传过来,半晌,他说:“回来和你说吧,这会儿说了你操心。”
宋时予抓住了关键点:“是我操心得上的事?”
霍闻一愣,笑了:“不操心也担心。”
宋时予心中隐隐有些焦急,不过她现在没什么立场去深挖:“霍闻,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也好,即使帮不上,你也可以和我说的,就……别自己一个人硬抗。”
“放心,没自己抗。”
这话说的宋时予都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该难受,她想要做那个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在他身边陪他经历和抵抗的人,现在她显然不是。
“那就好。”宋时予体谅他,准备结束电话,“你别在外面干站着了,快回去吧,代我向他们问好。”
霍闻在挂电话之前又喊了声:“时予。”
“嗯?你说。”
“没……”霍闻说,“也代我问好。”
“好,那我挂了啊,多吃点。”
宋时予打完电话回到餐桌上孟晓竹挤过来凑近问她:“怎么愁眉苦脸的,谁啊?”
“霍闻。”
“你跟他打电话不应该高兴的吗?”
“高兴啊。”宋时予动动筷子夹了片卤肉凉片,塞嘴里食之无味地嚼嚼。
孟晓竹撇嘴:“你这哪里像是高兴的样子?”
宋时予左手杵着下巴眼神放空说:“他最近好像遇到什么事了,但我问不出来。”
“他肯定也不想你担心啊,要我说你直接摊牌算了。”
宋时予不答,孟晓竹也不和她聊了,转回去继续和孟爸爸划拳。
除夕晚上孟晓竹和宋时予都喝得有些微醺,孟晓竹更严重些,走道都歪歪倒倒的,孟家父母懒得架着她回去,干脆给她撂这了,跟宋时予睡一个屋。
宋时予照顾了她大半个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间。
睡在旁边的孟晓竹还没醒,宋时予也就缩在被子里看手机,朋友圈都是晒年夜饭和烟花爆竹的,也有晒红包的,说起红包昨晚后来霍闻给她发了个寓意“路路发”的数字,宋时予看了一眼乐了:【我哪用得着路路发?这适合你。】
宋时予照样回了个。
霍闻消息弹来:【收吧,还来还去的像过家家,你不是说我财运好,巴黎那边的专柜是你在全权负责吧,祝你今年财源广进。】
如果是朋友之间宋时予指定要还回去,可转念想了下,她最终还是收下了。
宋时予一半脑袋埋着慢慢划拉朋友圈,突然一顿,看见了霍馨昨晚两点发的一条。
朋友圈的配图是某个建筑物内部的角落,白色的墙面和素净的瓷砖地板,配文“愿新年安康顺遂”,宋时予立刻认出这是霍爷爷的病房。
难道除夕霍爷爷也没有出院?
宋时予从床上坐起来,旁边的孟晓竹被吵醒,迷迷糊糊看过来:“起床啦?”
宋时予单手捏着手机打字,另一只手盖在孟晓竹眼睛上:“没有,睡吧。”
“哦……”孟晓竹于是闭上眼继续睡。
宋时予在微信上旁敲侧击问霍馨那条朋友圈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
霍馨回复:【这几天爷爷情况不太好,下了次病危,不过好在昨天恢复过来了,观察两天没事的话就可以回家过年了。】
宋时予立刻懂了霍闻最近的疲惫源于哪里,他昨天也不在什么院子里,实际上是在医院。
她立刻下了床蹲在地上开始收行李,孟晓竹第二次醒过来,睁着一半眼瞄她:“怎么了?”
“我得回海市了。”
“嗯?”孟晓竹立刻清醒过来,“怎么这么着急?”
“霍闻遇到点事,我回去看看他。”
“严重吗?”
宋时予一顿,语气有些严肃:“不好说,但……我想他会需要我吧……”
孟晓竹了然了,说:“快去吧,机票买了么?”
“买了。”宋时予平时收什么东西都很有条理,今天几乎是抓着啥都往行李箱里一股脑乱塞,“三个小时后的,我得赶紧走了,没事你睡你的。”
“行,你路上慢点啊。”
宋时予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换着衣服出了房间,李兰茹正要叫她起了就来吃东西,一转眼看见她拉着箱子要走的样子,一怔,也问:“怎么了?”
宋时予蹲在门口潦草穿鞋:“妈,霍闻的爷爷这段时间进医院了,我回去看看他。”
李兰茹一听也忙说:“行行,你去吧,之前你奶奶的事小霍也左右操心的,谁家都会有老人,最担心这情况了,唉,应该的,你注意安全啊,到了给我们报个平安。”
宋时予系好鞋带站起身来深深看了李兰茹一眼,对她说:“谢谢妈。”
“谢什么?”李兰茹摸摸她的后脑勺,“去吧,做你想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