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菜用小饭盒先给宋乐心打包好一份保温着,剩下的宋时予和霍闻吃了,这些家常菜宋时予在海市也做,不过霍闻也是第一次发现在云城、在她真正的家里,这味道确实有些细微差别,这大概才是宋时予说的“家的味道”。
霍闻一边吃还一边在脑海里仔细对比挖掘,这其中的差距到底在哪里?原料吗?还是调味品?
霍闻想着他这些天应该好好观察一下,要是海市没有的他就从这边邮回去。
中午宋时予去给宋乐心送饭,霍闻就在家里处理工作,市政招标的事情也就前几天落下帷幕,凌越确定中标,最近几日就是拟定合同了,合同签订完毕跟着就可以开始动工。
这算是凌越目前最大的项目,霍闻很重视,合同也要亲自过审,同步进行的就是和公司里的总工程师确定好施工组织设计,这些都得跟市政方开会讨论过。
霍闻这里才开完一个视频会议,还在远程处理着海市的工作,突然收到来自西南分公司一个小领导的消息,问他是否在云城。
霍闻觉得奇怪,来云城不是公事,只有于小磊和秘书知晓,私人事务他们也不会告诉其他人,遑论西南分公司的人。
霍闻回复:【是在,一点私事,刘主管有事?】
这个刘主管是目前益市工程的项目安全主管,这边的项目平时并不和霍闻直接对接,按理说刘主管有什么事也不该找到霍闻才对。
刘主管回复道:【是这样霍总,我这几天出差到云城参加一个培训,这不今早才到,在机场晃眼见着您还不太敢确定,所以冒昧问一下。】
霍闻:【这样,我确实也是今早才到。】
刘主管:【既然霍总也在云城,不管怎么说在西南片区我也得替郑经理好好招待您,不知道您今晚是否有时间?】
霍闻:【我也不是为工作来这边的,不麻烦你们了。】
刘主管:【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再者借着您在的机会还得跟您聊聊项目上的一些问题。】
要是什么招待霍闻是不想去的,但要是有公事谈他不能拒绝,先问了声:【什么问题?】
刘主管:【这事我想还是当面和您说比较好。】
这话听起来像是这边有什么内部矛盾或者工程上有什么没有向上级汇报过的事务要借机越级跟“微服私访”的他打报告一样。
霍闻之前确实听闻过一些分公司管理不善的问题,但这些自有负责人纠察整改,只要能及时处理好的他不会直接插手过问,奖惩都按照章程来,没道理细枝末节的小事他都要管到位,不然公司里聘这么多人来是吃闲饭的吗?
他并不尽然反对霍平骁的管理者观念,毕竟一个公司的组织运营不可能单靠他一个人事事包揽,其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和责任,作为CEO他的责任就是总揽大局。
但刘主管再三邀约,语气也为难,恐怕真有什么事必须向他汇报不可,今晚李兰茹手术他要在医院陪着,霍闻跟刘主管说没时间。
刘主管立刻道:【明天也行,我这个培训得到后天下午才结束,这些天霍总什么时候有时间都行。】
霍闻想起来宋时予明天下午也有和院领导的饭局,便答应了:【那就明晚。】
刘主管立刻回:【好的,我来安排。】
霍闻跟刘主管发消息的间隙就已经吩咐秘书整理了一份西南分公司近一个季度的报表和工作总结,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看完,期间还在不停跟凌越几位高层开着视频会议。
宋时予在旁边看了一阵,表情都在替他疲惫,趁着一个会议结束的间隙催他:“你快回去吧,我妈晚上做完手术就没什么事了,你公司一堆事情都离不开你。”
霍闻喝了口宋时予给他泡的茶水,还挺有闲情逸致地评价:“这个比昨天那个味浓,微酸,好像多了些洛神花的味道,挺提神的。”
宋时予杵着脑袋很无奈地抿抿嘴,霍闻看着她,笑起来:“没事,在办公室坐久了也乏味,换个地方办公脑子还清醒不少。”
宋乐心六点下课放学,李兰茹八点二十的手术,还赶得上等小朋友回家吃了晚饭再去医院。
宋乐心进门时宋时予正在热菜,都是午饭剩的,她听见开门的声响,偏头看了眼说:“回来了?”
然后又对厨房另一边说:“霍闻,你帮我找下碗筷,热好这个就上桌吃饭了。”
一个男声回答:“好。”
刚刚被玻璃门挡着宋乐心没看见这个声音的主人,这会儿才见到一个很高挺的男人从玻璃门后走出来,经过宋时予的位置到旁边的消毒柜找碗筷。
宋乐心眼睛眯了下,书包都没放,单肩挎着,把手往衣兜里一插,晃着走到厨房门口。
宋时予一个回眼看见他,说:“杵在这里干嘛?赶快洗洗手吃饭,待会儿吃完了你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吗?”
我们……
小少年面露出一种冷冷淡淡的表情,目光也是十分不屑,对霍闻的方向说:“你就是霍闻?”
霍闻手上举着三个碗和三双筷子,闻声和宋时予两人均是一愣。
宋时予迅速反应过来,抬手照他脑瓜上不轻不重拍了下:“谁教你直呼大人的姓名?”
小少年的不屑气焰一秒被宋时予的铁掌压制,捂着脑袋闷闷说:“上次帮你接的电话就是他打的,态度可差了。”
霍闻想起来什么,轻咳了声:“不好意思乐心,上次有些误会,我不知道电话那边是你……抱歉。”
这人还知道他叫乐心,宋乐心闷闷生气,脸色还是很冷。
宋时予看宋乐心的表情就知道小朋友在排外,这很正常,他挺护着宋时予的,指定一时半会忍不了自己的姐姐身边出现其他的异性,可能就是传说中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的复杂情绪。
宋时予心里其实有些暖暖的,给他说:“你记不得了?以前他还教你写作业呢,你那时候不是挺喜欢缠着人家的吗?”
宋乐心被说得愣了下,定定打量了霍闻几秒,拧起的眉头骤然一松,想起来了:“是你啊!”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大哥哥叫什么名字,因为奶奶病着,李兰茹和宋时予都很低沉,他虽然是个孩子,但这低迷气氛是在太浓稠了,他也是感受得出来的,那些天里沉默的家中只有大哥哥每天是笑着陪他写作业,遇到不会的题请教他他也非常耐心,还教他玩魔方。
想起这些宋乐心的抵触和排外情绪突然就散了大半。
霍闻微笑着回应:“是我,好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宋乐心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少年人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宋时予催他:“快放着书包,吃饭了。”
“哦。”
宋乐心回到房间去放东西,宋时予把热好的菜端上桌,霍闻在旁边摆碗筷,突然听她说:“那次你说什么误会我都没细思,这下懂了,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