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沈砚顿了顿,“你暑假都住这儿?”
顾让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沈阿姨说客房空着。”他顿了顿,“我后天得去图书馆还书,你要一起吗?”
沈砚想说“好”,结果先打了个喷嚏。顾让立刻看向他,眉头皱起来:“空调太冷?”
“没……”沈砚刚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顾让起身去调温度,回来时发现沈砚把西瓜吃完了,正叼着牙签发呆。白瓷盘干干净净,连汁水都没剩。
“猪。”顾让轻声说。
沈砚挑眉:“你说什么?”
“我说,”顾让弯腰收拾盘子,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少爷要是再打喷嚏,就得吃药了。”
沈砚伸手去抢盘子:“我来。”
指尖相碰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顾让的手很凉,大概是刚碰过空调面板。沈砚却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烫到似的,一路烧到耳根。
“你手怎么这么冰?”沈砚脱口而出。
顾让睫毛颤了颤:“体质问题。”
沈砚想起上周半夜,他起来上厕所,看见顾让抱着膝盖坐在客房飘窗上,对着月亮发呆。第二天问他,顾让只说“认床”。
“今晚……”沈砚舔了舔嘴唇,“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我房间有投影仪。”
顾让抱着盘子的手指收紧了。
“你不是要补习?”
“明天再补。”沈砚说,“劳逸结合。”
顾让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啊,但我要选片。”
沈砚也笑,虎牙露出来:“随你。”
顾让转身往门口走,快出门时又回头:“沈砚。”
“嗯?”
“你数学要是再掉分,”顾让晃了晃手里的白瓷盘,“就罚你吃西瓜不吐籽。”
沈砚笑着骂了句“一边去”,等顾让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才慢慢把脸埋进抱枕里。
抱枕是顾让昨天才换的套子,和他身上的T恤一个颜色。
沈砚深吸一口气,柠檬味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