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退后时,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至少有一门课,是她完全不需要紧张的。
周三下午是魔咒课。
弗立维教授仍旧站在一摞书上,才能让全班同学看清他的脸。
“六年级魔咒课的核心——”他尖声说,“是非语言施法!”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安静,安静!”弗立维教授挥了挥魔杖,“非语言施法是高级魔法的基础。在国际交流场合,无声施法体现的是巫师的专业素养;在实战中,它可以让你获得至关重要的先手优势。”
他拿出一只茶杯,放在讲台上。“请看我示范。”
他举起魔杖,没有说话。茶杯瞬间变成了一只仓鼠,在讲台上跑来跑去。
“你们可能会觉得这不难——毕竟你们都学过变形术了。但差别在于,有些变形术的咒语很长,如果你们不能在心里默念完整,变形就会失败。我需要你们从最简单的漂浮咒开始练习无声施法。”
这一整天剩下的时间里,索菲亚都在对着羽毛笔无声地念“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虽然施法成功,羽毛笔顺利地漂了起来,但总感觉自己想念咒语,念出声。
“无声施法的关键是意念清晰。”弗立维教授在教室走动指导,“你们的心智必须足够强大,在内心使用咒语,你们仍能精准控制自己的魔力。”
索菲亚若有所思。
周四的魔法史,是宾斯教授的催眠课,六年级还选魔法史的人真不多,一共班里才不到10个人。
魔法史课一如既往地催眠。宾斯教授飘在讲台后面——物理意义上的飘,因为他是幽灵——用单调的声音讲述《国际巫师保密法》的演变过程。
“1692年,保密法正式通过,标志着巫师与麻瓜社会的彻底分离……”宾斯的声音像远处传来的风声,没有任何起伏。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都在神游。有人在本子上画涂鸦,有人盯着窗外发呆,有人干脆趴在桌上睡着了。
但索菲亚努力保持清醒。因为国际合作司的职业要求里,魔法史是必考科目之一。宾斯教授虽然无聊,但他的课内容量极大。
“1723年,保密法第一次修订,增加了对巫师与麻瓜通婚的限制条款……”宾斯继续讲。
索菲亚在笔记本上写下“1723年修订,通婚限制”。这些细节在考试中可能会是选择题或简答题。
周五是黑魔法防御术,假穆迪教授是目前索菲亚遇到的第二个喜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当然,第一是温柔又耐心的卢平教授。
第二次黑魔法防御术课,穆迪讲了钻心咒。
这次,他没有让学生体验这个咒语——他说“这是不可饶恕咒中唯一不能用来教学的一种,因为它会造成真正的、无法修复的伤害”。但他详细解释了咒语的机制:施咒者需要在心中充满纯粹的恶意,想要让对方承受极度的痛苦。咒语效果是全身每一根神经同时被点燃,那种痛苦可以让人在几秒内精神崩溃。
“抵抗钻心咒比抵抗夺魂咒困难得多。”假穆迪说,“因为痛苦是全方位的。你很难在痛苦中保持清晰的思维。但历史上确实有人做到了——他们靠的不是魔法,而是意志。”
这堂课结束时,穆迪留了作业:写一篇论文,比较三大不可饶恕咒的防御策略,至少两英尺长。
索菲亚走出教室时,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拧干的海绵。七门N.E.W.T.课程同时展开,每门课都有大作业和实践任务,课表排得满满当当,连周末都被图书馆自习占满了。
“你看起来像刚被游走球砸过。”苏珊在走廊里遇到她,打趣道。
“差不多。”索菲亚揉着太阳穴,“我忘了六年级有多累。O.W.L.年至少还有周末可以喘气,现在连周末都要写论文。”
“退一门课吧。”苏珊感叹说道,“七门太多了。”
索菲亚想了想,摇摇头。“不。这些课都有用。”
“那你别后悔。”
“我已经后悔了。”索菲亚苦笑,“但退课更后悔。”
索菲亚就像一块海绵,拼命地吸取所有想要学习的知识,这学期忙得连菜地都没时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