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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个回来的?”索菲亚问。
“好像是。”塞德里克说。
远处,克鲁姆正托着赫敏浮出水面。更远处,加布丽被守卫人质的其中一位人鱼送出水面,人鱼首领默库斯则与蹲在岸边的邓布利多交谈,邓布利多也发出了人鱼在水面上发出的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
芙蓉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赤脚跑过石滩,从人鱼手中接过妹妹,用力抱在怀里。加布丽看上去很虚弱,眼睛半阖着,但她在被抱住时睁开眼看了看芙蓉,小声喊了一句“姐姐”,然后又把脸埋进了她的肩窝里。
芙蓉的手指攥着她湿透的校袍后背,指尖发白。
索菲亚一边擦着自己的湿发,一边感叹邓校的博学:竟然人鱼的话都会说!他都用不上金手指,他本人就是金手指。
隔了一会儿。
巴格曼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女士们,先生们,裁判团讨论完毕!人鱼首领默库斯把湖底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们,现在宣布得分!”
他清了清嗓子,举起了手里的记录板。
“第一位完成任务的勇士——塞德里克·迪戈里!用时五十八分钟,泡头咒成功,变形术应用出色,成功解救目标,全程无失误——满分,五十分!”
赫奇帕奇看台再次炸开了锅。
“第二位——威克多尔·克鲁姆!用时七十分钟,超时十分钟,变形术应用出色,虽然不完整,但仍然有效,是第二位带着人质返回的,目标解救成功——四十五分!”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和克鲁姆的粉丝们也激烈地鼓掌,狂热不减。
“第三位——芙蓉·德拉库尔!泡头咒应用出色,因途中遭遇格林迪洛攻击,受伤,被迫中途返回,未能完成目标——二十五分。”
布斯巴顿的学生们也为芙蓉加油呐喊。芙蓉哭着说:“我应该零分的,毕竟我中途退出了”,抱着加布丽,低着头。
塞德里克的名字再次被全场喊响。他裹着庞弗雷夫人塞过来的干毯子,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被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簇拥着往城堡方向走。索菲亚裹着另一条毯子跟在后面,苏珊和米莉森特一左一右扶着她的手臂,海伦提着她的湿袍角跟在后面。妹宝蹲在公共休息室门口等着,看见索菲亚就冲过来,尾巴竖得笔直,绕着索菲亚的脚踝转了两圈,又闻了闻她湿漉漉的袍边,像在确认她还活着。
索菲亚弯腰摸了摸妹宝的头,感觉自己总算重新暖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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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后,寝室里,苏珊和米莉森特拉着索菲亚说:
“你知道吗,塞德里克把你抱上来的时候,那个姿势——我数了,至少抱了十几秒才松手。”
“对!”米莉森特接话,“而且他上岸后第一件事不是去看裁判,是低头看你醒了没有。”
“你擦头发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你看。”海伦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
索菲亚没有说话,把毯子裹紧了一些,感觉藏在厚重布料下的脸颊烫得厉害。
“小奶狗太热情了,有点招架不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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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三强争霸赛如火如荼地进行时,远在英格兰北部的里德尔家族墓地里,另一场仪式正在黑暗中悄然上演。
午夜的天空没有星星。厚重的云层像一块湿透的灰色绒布,将月光完全遮蔽。墓地里的墓碑在昏暗中投下嶙峋的影子,像一群沉默的、佝偻着背的老人。空气中弥漫着湿土和腐烂的气息,偶尔有风吹过,枯叶在地面上沙沙作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动。
虫尾巴——小矮星彼得——蹲在一块华丽的墓碑前,用颤抖的手擦拭着刻在上面的名字:汤姆·里德尔。他的左手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锹,右手——那只完好的手——在墓碑上摸索着什么。他的脸在黑暗中苍白如纸,汗珠顺着鼻尖滴落,在石板上留下暗色的水渍。
一条大蛇围着墓碑转悠。
“快一点。”一个细弱而尖锐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黑暗中传来。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嘶作响,像蛇在说话。
虫尾巴的肩膀猛地一抖。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是……主人。马上就好。”
他用铁锹撬开墓碑基座的石板,露出下面的泥土。土很松,大概是最近被翻动过。他跳进坑里,用双手刨开最后一层浮土,露出一个腐朽的木头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