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来的很快,但是是三三两两一组过来的,一看就是在午休时间接到通知赶过来的。
打头的是面色严肃的目暮警官,后边跟着的是萩原研二和高木涉。
一进来,目暮警官看着站在屋里的几个人露出了半月眼,“毛利老弟,月见里小姐,还有……柯南,都在啊。”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目暮警官也在心里嘀咕,这几个人再一起去哪里吃饭要不要做个报备,这样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萩原研二环着双臂走到了安室透身边,单手搭上他的肩膀,“说说情况吧安室先生。”
安室透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月见里千鸟,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听到事情跟自己的同期扯上了关系,萩原研二也敛了笑容。
高木涉把还瘫软在地上的木村太太扶了起来,看着她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消毒湿巾,“要不要去帮您拿个冰袋?”
这里是寿司店,最不缺的就是冰了。
但他环视一圈,服务员避开了他的目光,里面的厨师也不肯出来,老板苦笑一声:“抱歉啊这位警官,店里的冰都在生鲜那边,怕用到脸上不干净。”
高木涉挠了挠头,正想再去厨房问问,却见里面的厨师探出个头,不耐烦的嚷嚷起来:“那位女士看着可不太正常,用了我们的冰再出什么问题怎么办?这位警官,我们可付不起责!”
“啊……这个,这个是……”
第一次在这个讲究礼仪的社会遇上态度这么恶劣的店员,高木涉一时语塞。
月见里千鸟环着胸冷笑一声:“我打的。”
高木涉愣了一下,目光在月见里千鸟和木村太太之间来回扫视,“啊,跟这起案件有关吗?”
“……没有。”
“那就不归我们管……”
“高木!”
目暮警官有些无奈的拍了拍下属的脑壳,就算是没关系也不能这么说啊。
“对不起!”
高木一个激灵,连忙躬身道歉。
木村太太没有反应,眼神都是直的。
月见里千鸟:“……”
差点被他那副手足无措的认真模样逗笑,她别过脸,指尖轻轻揉了揉发烫的掌心,心底那股火气也散了些,“原来佐藤警官喜欢这样的。”
上回在警局,有不少人围着她说些八卦,其中提起最多的就是高木涉追着佐藤警官里里外外跑的事儿。
佐藤警官可是警视厅出了名的一枝花,人长得漂亮,能力出众,雷厉风行,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偏偏这么个傻愣愣的高木涉扑上去了,看着佐藤警官的态度,也有点那个意思。
人人提起来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状态。
她压低了声音,跟一边的萩原研二和安室透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萩原研二懒洋洋道:“高木也是科里的一棵草好不好?”
“是吗?”
月见里千鸟从鼻子里哼出疑问。
“当然啦,”萩原研二一本正经,“不过警视厅的草很多就是了。”
毕竟单身的花儿不好找,单身的草遍地都是。
“而且高木那小子笨是笨了点,可那份真心实意装不出来。”
他托着下巴给自己的学弟说了句公道话。
安室透轻轻“嗯”了一声,心里仍然在惦记刚才木村太太说的那些话。
纸面上查到的资料始终只是结果,是冷冰冰的一句“藤原母女搬离东京”,其中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母女独居没有男人帮扶的无助,那些贫穷困难,都了无痕迹。
如果他早点知道这些,他就不会对月见里千鸟的选择感到不解与失望,不会在见到她的时候质疑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望着月见里千鸟的侧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外套袖口的褶皱。
几年前她坐在教室窗边眯眼看太阳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阳光透过教师的玻璃窗洒在她的发梢上,恍如昨日。
可如今她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忽然明白,那些未曾亲眼所见的风雨,早就把那些她曾经展现出的柔软淬炼出来。
她不再是需要谁庇护的少女了。
“我知道了!凶手就是你——厨师先生!”
毛利小五郎指着叉着腰,态度恶劣的厨师,正义凛然。
“真的吗毛利老弟?!”
还完全没有思路的目暮警官怀疑的看了过去,但出于对他名侦探的信任,还是将信将疑的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