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讲述,月见里千鸟仿佛看见了那条绵延了小半个岛屿的白色小路,像是海中摇曳的浪花。
袅袅的尘雾中奔跑着一个少女,身后跟着一位妇人,眼带柔软的注视着自己的女儿。
很美,很温情,很动人。
要是在这儿的是柯南,是松田阵平,是其他任何一个共情能力强的好人,或许都会为之感动,再热泪盈眶的做出一些一定会帮她找出真相的保证来,顺便再劝劝她不要走上错误的道路什么的。
但偏偏在这儿的是月见里千鸟。
她共情不了吗?
她感受不到吗?
当然不。
她比谁都懂和母亲相依为命,却又失去了为自己遮风避雨的港湾的人有多么痛苦。
只是她更清楚,情感无法作为裁决的砝码,未来的重量,也从来不能以复仇来衡量。
而且她被绑在这里的这种行为,就让她实在无法对眼前的人生出什么多余的同情。
又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最重要的是,在月见里千鸟看来,她母亲的死,跟自己无关。
一个卧底最基本的素养是什么?
反正总不会是在脑海中描绘立体地图或者狙击格斗能力这些外物。
在她看来,自己能稳稳地坐在黑暗组织的代号成员这个位置上,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自我绑架,不要自我批评,不要有道德。
要是死一个人她就想着“天呐都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救下他”,那还要不要混了?
这样追根究底下去说不定二战爆发都是因为她没能及时出生呢。
这样的蠢货不等混成代号就被淘汰出局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自己眼前的女人有多么冷硬的一颗心脏,仍然自顾自的讲述着她的故事,讲述着她如何从一位喝醉了的长辈口中得到答案。
月见里千鸟:“……”
别长辈啊,这样笼统的代名词,出去一叫一群人回头,直接指名道姓说给她听听,她出去帮你把人解决了多好。
什么?
已经杀了?
那没事儿了。
狐狸小姐神情有些亢奋的说起自己是如何一个一个把当初这件事的参与者杀掉的。
“你知道吗?他临死前还祈求我,不要杀掉他。真是可笑,他们连让我母亲求救的机会都没给,居然奢望我放过他们……”
月见里千鸟安静地听着,手中虚虚握着那根原本绑在自己手上的绳子,在心里算着,当初纵火的人不多,但事后跟她一样的帮凶可不少,半个村儿呢。
这估计一时半会儿的杀不完。
等了许久,眼前人没有再开口的意思,她才终于抬起眼,“所以,这位‘长寿婆’的后代小姐,没猜错的话,现在已经是庆典快开始的时候了。你不需要出去扮演好你的外婆吗?”
一场庆典的钟声即将敲响,最重要的人物却不在场的话,恐怕那些人很快就会找过来了。
戴着狐狸面具的小姐却不慌不忙,抬起的眼眸在黑暗中掠过几分狂热:“那些不重要,月见里小姐,你就要成为新的人鱼了,开心吗?”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
“就像三年前一样,人鱼岛会再一次成为焦点,你的死,也会像我母亲一样,被大家传颂。”
另一边,儒艮庆典上,打扮成长寿婆样子的少女举起手中的火把,在门上燃起火焰的瞬间,出现了三个巨大的数字。
人群中的和叶又惊又喜:“咦,我中了!”
服部平次却沉下了眉目,“这张号码牌,是岛袋小姐给出的。”
“你什么意思嘛!”
和叶柳眉倒竖。
服部平次连忙陪着笑脸:“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长夜。
几人抬起头,借着烟花绽放的光亮,一具女尸吊在半空的瀑布中,水流冲刷着她的尸体,就像是一只逆流而上的人鱼,徒劳地在冰冷的水流中摇晃着。
安室透手脚冰凉。
柯南也心脏漏了一拍,不过很快借着博士的高科技眼镜看到了尸体的面容,拉住了安室透冰凉的手指,“安室先生,是寿美小姐。”
安室透茫然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寿美小姐?”
“对,不是千鸟姐姐。”
柯南耐心的解释着,安室透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凝起眉目,“不行,得赶紧找到千鸟才行!”
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