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简直是白兰地和首领一起叛逃了的样子。
琴酒缓缓转过身,绿眸紧紧地盯住她,像蛇一样,冷冰冰,滑腻腻,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打了个冷战。
有点吓人。
月见里千鸟微不可察的后退了半步。
琴酒将烟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窗边,发出轻微的嗤响。
他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咯吱咯吱的,好像要把地板踩出个洞。
琴酒从不这样走路,作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不管他惯用的手法是当面杀还是暗杀,总归步伐都是安静的,不被人察觉的。
月见里千鸟靠在了门上,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大哥?”
“在想什么?”
琴酒停在她跟前,竟然饶有兴致的开启了好像要谈心的话题。
“哈?”
“在想外面那个死人是谁?”
他似乎不需要她回答,自顾自的说着,指尖忽然抵上她的咽喉,力道不重,却让她呼吸一滞,“是组织里的人,但不是叛徒,要不要来猜一猜他死的原因。”
心跳在寂静中放大,月见里千鸟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绿眸,没说话。
“不知道?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琴酒指间微微用力,好像下一秒就能在她喉咙上戳一个洞。
也许他正在考虑要不要这么做。
冰凉的指尖在脖子上游移,真的很像毒蛇的信子扫过,令人毛骨悚然。
“我没听懂。”
月见里千鸟伸手握住他的手。
冰凉的皮肤,骨节分明的手指,她握过很多次了。
熟悉的触感让她找回了一丝镇定,“大哥有话直说就是了。”
琴酒笑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起滑落进了自己的口袋。
一个四四方方的、有些硬质的东西在里面。
咦,不是他的宝贝□□。
月见里千鸟眨了眨眼,手指一勾,就把东西带了出来。
是一个小型录音机。
她心里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关于木村家的案子,千鸟,你有什么头绪吗?”
萩原研二熟悉的声音从录音机里传出。
月见里千鸟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记忆里足够好,根本就不需要琴酒提醒,就想起了后面的每一个细节。
她说,“抱歉,我有所猜测,但可能跟我们正在执行的任务有关。”
萩原研二说:“保密,对吧?我懂。”
这样的对话,放在琴酒眼前,已经足够她死的比门外那个男人惨多了。
是谁录下的?
萩原研二的录音笔没关?他是组织的人?
还是有人在外面?
月见里千鸟不敢动,指尖僵在录音机上,仍然坚持着听了下去。
倒不是为了挣扎,只是她要确实,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暴露了,还是连带着柯南和安室透都暴露了。
幸而,录音只到她最后一句“怎么会这么大的范围?”
后面就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录音主人逐渐走远的声音。
再后面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不是萩原,柯南没有暴露,安室透也没有。
月见里千鸟心里居然诡异的松了口气。
录音结束之后,琴酒终于开口:“有什么想说的?”
这有什么好说的?
月见里千鸟垂眸,死到临头了,心思反而格外冷静。
录音显然是才到琴酒手里的。
也不会是上面下令要杀掉她,不然阵仗一定会不小,不会只有琴酒和伏特加。
伏特加的态度也不会那么客气。
琴酒……杀掉了来报信的人?
是迁怒?
还是……
“外面的,是来送这份录音的人?”
她反问道,抬头直视着琴酒的神情。
但琴酒板着一张棺材脸,什么也看不出的“嗯”了一声。
月见里千鸟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大哥……不想杀我?”
黑色的眸子亮的惊人。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情莫测。
她大着胆子拉上眼前人的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