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千鸟弯弯眼眸,在柔润的月色下,笑得恍若一湾清泉。
傻子才等着他审判,回去就跑!
跑得比苏格兰还远!
琴酒咧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牙齿,连笑都泛着几分血腥气。
月见里千鸟正以为有戏,却见琴酒慢条斯理道:“不行。”
“……那你打算杀了我?”
她皱起眉头,迎来的又是一句慢悠悠的“不”。
这也不,那也不,这是要干啥啊?
月见里千鸟没招了。
琴酒却忽然倾身靠近,幽绿的眸子映着月光,灼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畔:“跟着我。”
“什么意……”
这话问出口一半,月见里千鸟缓缓瞪大了眼睛。
他分明是打着,她不同意和警方断开联系,他就帮着她被动地和那边断开的打算!
就算琴酒知道她是卧底还没杀她,她也不能真的踩在他的脸上和警方联络。
而且,最好还不能让警方知道,她被发现了身份。
不然就算藤堂玖璃愿意信她,说出去怎么也像是她‘投敌’才没被杀一样。
不然怎么莱伊、苏格兰现在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偏偏她自己平平安安的?
这人……
月见里千鸟磨了磨牙。
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却又给了她一条活路。
分明是给了她一条活路,却又把她架在火上烤!
狗男人!
……
被两个人惦记的苏格兰没有在大西洋,也没在北冰洋,而是在太平洋上飘着。
在被带离了人鱼岛之后,他就紧急给警方发了暗线信号,随后趁着夜深人静和对船体构造的知识恶补切断了所有的通讯设备,和警方联手打了这艘船一个措手不及。
他并没有选择回归警察的身份,而是跟原来一起住的田中健太一样,换了身衣服,在警方的船上继续做室友。
他们只是捣毁了一艘船,而对于真正隐藏在其后庞大的犯罪组织,还只是冰山一角。
月光洒在波涛起伏的海面,映出细碎银光。诸伏景光靠在船舷边,田中健太走来,递上一瓶矿泉水,低声问:“可算是松了口气了。”
“是啊。”
诸伏景光拧开瓶盖,水纹在月光下泛起微光。
“你说咱们怎么就这么命好,也不知道警方怎么摸过来的。”
田中健太半是庆幸半是迷惑地说着。
有着一双温柔猫眼的男人耸耸肩,眸色沉静如深海,“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我们命好呢?”
他仰头将水一饮而尽,瓶底朝下晃了晃,月光穿过空瓶映出他眼下青黑的阴影,“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田中健太理直气壮:“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我可是个画家,这么美的海上夜色怎么能错过!”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估计是从哪里摸来的铅笔,就着月光勾勒起海天之间的轮廓。
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像是潮汐轻缓地呼吸。
诸伏景光:“……”
他垂眸看了会儿田中健太的画,又再次把目光移向了海面,任咸涩的夜风拂过发梢。
他说得不错,海上的夜色确实美得惊人,深蓝的天幕缀着碎钻般的星子,月光在浪尖上流淌,仿佛能洗净所有隐秘的罪孽。
也不知道zero那边怎么样了,组织……
他目色悠远起来。
“啊嚏!”
安室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安室先生,你冷吗?”
小兰有些担心地看着只穿着风衣的健壮男人。
安室透揉了揉鼻尖,唇角扬起一抹笑:“不冷,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安室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呢?”
小兰不赞同地摇摇头,“可能是这里太冷了吧,我有多带来的围巾,安室先生……”
“不用了。”
在身前柯南小小的个子却犀利的眼神中,安室透温和的拒绝了小朋友的心上人分享围巾的请求,“我身体还算不错,而且真的不是很冷。”
怎么会不冷呢?
这里是海岛,没有几辆车子,没有那些制暖的尾气,也没有高楼阻碍夜风的穿行,一入夜,就有种刺骨的冷。
不过安室透拒绝,小兰也没过多要求,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围得严严实实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爸爸,柯南,你们要不要加衣服?”
也只穿了风衣的毛利小五郎嫉妒地看了眼安室透挺拔的身形,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身体也不错。”
“谢谢小兰姐姐,不过我……”
但柯南显然没有那么大拒绝的权利,直接被小兰把围巾绕在了脖子上,毛茸茸的边缘蹭得他脸颊发痒。
他慢慢地红了脸。
安室透看着柯南微微泛红的脸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模样。
夜风卷着潮气掠过沙滩,他抬手将风衣领子立起些许,目光有些沉重地望向近在咫尺的人间惨案——整个村子,无一生还的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