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泪流满面,但还是坚持着说完了自己的要求,“那个……还请月见里小姐协助调查!”
琴酒皱起眉头。
月见里千鸟问道:“请问,这个协助,是自愿的吗?还是要求?”
“这个嘛,原则上来说是自愿,但……”高木涉挠挠头,解释道:“这起案子,目前月见里小姐是首要怀疑对象,所以就算不协助调查,也是会被经常传唤的。”
言下之意,如果她配合,就是协助调查,不配合,可能就是以怀疑的名义拘留了。
话音一落,高木涉忽然觉得一阵寒意袭来,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月见里千鸟伸手拢住琴酒正不耐烦弹动的指尖,“协助调查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带家属呢?”
“啊?月见里小姐还有家属吗?”高木涉茫然问道,随即面颊涨得通红,连连鞠躬:“抱歉,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我指的是监护人一类。”
月见里千鸟轻轻倚向琴酒的肩,笑得眉眼弯弯:“没办法,我跟我亲爱的监护人一刻都分不开呢~”
琴酒垂眸瞥了她一眼,冷峻的面容纹丝不动,并未抽回被她握住的手。
高木涉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却在抬眼撞见这位被月见里小姐称为“监护人”的男人的眼神时,吓得一个哆嗦。
“当然可以!”
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嘴已抢先应下。
他泪流满面地僵在原地——这种事根本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啊!
报告上去铁定要挨骂了……
“高木警官,月见里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自侧边传来。
哇哦。
月见里千鸟在心底欢呼一声。
见到熟人,高木涉精神稍振:“冲矢先生!”
冲矢昴推了推眼镜,看不出是睁是闭的眼眸平静扫过局促的年轻警官,以及牵着手并肩而立的两人:“下午好,这位是……”
月见里千鸟挑眉:“是我的新监护人,琴……黑泽陈。这位是冲矢昴,冲矢先生。”
冲矢昴的镜片反出了一道白光,他笑的温和,主动伸出手:“黑泽先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琴酒冷冷的扫了他一眼,连个反应也没给。
高木涉:“……”
月见里小姐这位‘监护人’先生未免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就算是松田也没有这样子啊!
冲矢昴缓缓收回手,也不觉得尴尬,开始跟替他尴尬的高木涉说话。
“怎么不理人呢?”
月见里千鸟忍着笑意嗔了句,她还想看看琴酒和赤井秀一握手的世纪大和解呢。
也不知道琴酒以后知道了他的身份得难受成什么样儿。
想到这儿,她有些遗憾。
琴酒瞥了她一眼。
“说嘛说嘛。”
月见里千鸟拉着他的手开始晃悠。
“我看他就恶心。”
琴酒冷冷的、毫不留情的、攻击性极强的说了这么句难听的话。
音量丝毫没有降低。
一边的高木涉和冲矢昴听得清清楚楚。
高木涉简直是惊骇欲绝的看了过来。
月见里千鸟耸着肩膀笑了起来,完蛋了,琴酒对赤井秀一的厌恶已经有躯体化症状了。
大哥该不会一直是凭借这种直觉辨认卧底的吧?
听说他也怪讨厌波本的,这么说还怪准的嘞。
冲矢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与高木涉聊着关于木村家的事。
“我也听说了,看报纸上说还是狙杀,凶手找到了吗?”
“啊……很遗憾,还没有。”
高木涉回过神儿,涨红着脸说道,“狙击手的位置很远,等到警方赶到的时候已经完全没有痕迹了。留下的弹壳也是很常见的警用狙击枪,目前还在排查。”
狙击距离很远……
琴酒眯起眼睛,冲矢昴的镜片在光线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那么,协助调查的话,是留在东京,还是得去岛根?”
只有月见里千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她歪着头,眨了眨眼睛,“我也很多年没回去了,还真想回去看看呢。”
说着,她又抱怨道:“要不是大哥不许我回去,我早就自己去了,还得拜托毛利先生他们,路这么远,委托费可不便宜。”
冲矢昴静静地注视着她。
高木涉挠了挠头,感到气氛微妙,却道不出所以然,困惑道:“黑泽先生不想去那边吗?但协助调查恐怕必须过去,不然……”
“没有。”
琴酒垂眸,向月见里千鸟投去一个森然的微笑:“我陪你去。”
手上传来的力道不小,但月见里千鸟心知肚明,这人八成是恼了,也不再故意惹他,故作惊喜地笑道:“真的吗?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