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来不是什么很难的案件,即使没有化身毛利小五郎的柯南,也还是很快就解决了。
当然,其中少不了柯南的“啊咧咧”。
月见里千鸟连个眼神都没看过去。
有时候她也不明白,这小子到底是不在乎,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看着他在琴酒眼皮子底下“诶这是什么啊”,真的很考验她的演技。
幸亏琴酒不记得自己杀过的人的名字。
月见里千鸟由衷的感谢起来这个自己曾经吐槽过的问题。
凶手是旅店老板,原因也很简单,这个男人和他的妻子有婚外情。
伏特加被无罪释放后,老老实实的在自家大哥嫌弃的眼神里回到了租住的旅店,决定做个家里蹲不给大哥添麻烦。
坐着警车再次到已经被大火化为废墟的小村庄,月见里千鸟拉着琴酒的手腕快步穿过焦黑的断壁残垣,沿着小路,走到了海边。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际。
月见里千鸟停下脚步,松开琴酒的手腕,指尖轻轻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小的时候,我经常一个人到这边来。”
她在布满碎石的岸边寻寻觅觅,找出了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礁石,有些兴奋,“看,还在!”
琴酒垂首看去,那礁石表面斑驳,裂纹间渗着暗绿的苔痕,却仍能看出刻痕深处一串歪斜的日文假名——“千鸟”。
“那是我写的。”
她有些兴奋,“拿着小石头刻了好多天呢。”
还以为早就被海浪磨没了,没想到还在。
“那时候我性格不好,”月见里千鸟拉着他坐下,解释着:“家里也困难,到了这么个小地方,也没什么朋友,就经常自己跑过来玩。”
所以可想而知。在警校的时候,她发现那么多幼驯染,有多么震惊。
谁家好人会有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啊?
她小时候和木村家的小哥哥玩,搬到这边之后就没什么朋友了,一直到上了东大,才有了关系过得去的室友和社团的学长学姐们,但也只是过得去而已啦。
就像她和伏特加他们的关系一样。
和松田那几个人关系亲近一些,也是因为当时在和降谷零拉拉扯扯的玩暧昧,分开之后,她好像也没怎么没想念过他们。
谁会跳槽之后想念前公司的同事啊?
也就只有那几个人,才会有这么热烈的感情,还惦记着过去的事。
也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拥有幼驯染这种东西吧。
月见里千鸟踢着小石头,回忆着过去。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天边的飞鸟成群掠过,发出一些“嘎嘎嘎”的叫声。
这感觉还有些新奇。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回望过去的这一天。
琴酒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她侧脸上,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纷乱。
“大哥的从前是什么样的呢?”
说了半天没听到回应的月见里千鸟转过头问道。
“忘了。”
“诶,好不出意料的答案啊。”
她拖长了尾音,“这种让人完全猜得到的答案,会让男人变得很没有魅力哦。”
琴酒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重复了一遍:“忘了。”
“这样的态度可不讨人喜欢。”
月见里千鸟嘟嘟囔囔的,“这种应该是男女交流中的默契吧?我说了过去,你也要说一说,这样彼此心疼,对对方产生一些不一样的好感和怜惜,会更容易促进感情吧?”
她一直以为这是男女交往中的固定流程呢。
不过琴酒这个人本来也不按套路出牌。
“讨人喜欢?”
他似乎有些玩味的重复了一遍,“你喜欢过谁吗?”
琴酒的声音很轻,又很沉。
“跳过过去直接到感情史这一步了吗?”
月见里千鸟眨眨眼,“虽然我不太懂,也不太能确认,但应该是喜欢过……的吧。”
她对感情其实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义。
从前小小的藤原千鸟以为,喜欢就是像爸爸妈妈那样,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什么都在一起,互相包容着对方,支持着对方的理想。
可后来爸爸离开家之后,那点想法就破灭了。
这样不负责任的喜欢,也能算喜欢吗?
妈妈说是,但她不这么觉得。
大学里碰上的那些人,说着喜欢她,可见她没有立刻感恩戴德的发出“我们谈恋爱吧”的邀请,就很快换了下一个目标,有些不怎么样的家伙还要到处去宣扬她多么傲慢。
那些应该也不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