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小石头的晏笙其实并不懂什么叫喜欢,他只是愿意跟着红衣少年走。
而身为小狐狸的晏笙知道什么叫喜欢,什么叫依赖。
偏偏就是一个不知道、一个知道,在这个时候的答案却是一模一样的。
“你傻不傻…”晏笙哭着骂,声音又哑又碎,想打这个憋着心里话始终不说的殷无暝却又舍不得,只能瘪着嘴哭。
“你等了那么久,你做了那么多…你就不怕我不愿意吗……”
殷无暝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温柔得不像话。
“怕,”他说,声音很轻,“所以我现在才问你。”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晏笙脸上的泪。
“所以,你愿意吗?”
晏笙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
然后他踮起脚,在殷无暝嘴角狠狠亲了一口。
“愿意,”他说,声音还带着哭腔,“我愿意。”
殷无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晏笙就是觉得,全世界的光都落在了他脸上。
他伸手,把这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狐狸重新捞进怀里。。
“好,”他说,声音沙沙的,软软的,“那我带你走,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就带你走。”
晏笙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那淡淡的冷香。
“师兄。”
“嗯?”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殷无暝笑了,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好。说到做到。”
晏笙把脸埋进殷无暝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恐惧、思念,全都哭出来。
殷无暝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魔界的风从裂隙中灌进来,吹动两人的衣袍,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也不知过了多久,晏笙终于哭够了。
他从殷无暝怀里抬起头,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狼狈得不行。
他看着殷无暝,嘴巴一瘪一瘪的,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殷无暝看着他,忽然笑了。
“怎么了?还想骂我?”
晏笙摇摇头,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殷无暝的眼睛。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变成了殷师兄还把我给忘了。”
被晏笙瞪着的殷无暝愣了一下。
“其实这件事我也不明白,你看我的脸,”他指指自己,“我和以前也长的不一样了,元君那具身体才是我复制出来并是我回到现代的身体,但奇怪的是,当我第二次来这里的时候却是从殷无暝的身体里醒来的。”
他甚至还忘了自己第一次穿越来这里的事,彻彻底底以为自己是个被系统绑来做反派炮灰的倒霉人。
以及,元君的身体怎么会被系统拿来做他的马甲?
这真是很奇怪的事。
殷无暝把这些都告诉晏笙,晏笙则是从海纳袋里找出来一本书放在殷无暝掌心。
晏笙:“这个是我从那个系统手里抢来的,它说叫这个剧本。”
“哈?”殷无暝看着手里的东西一时傻眼,“你居然能从系统手里抢东西!?”
“不行吗?”晏笙鼓着脸,“我很厉害的好不好!”
“当然很厉害,我们小狐狸最厉害,我只是…”
看着晏笙这俏皮的模样,殷无暝不禁失笑,“你不知道我被系统折磨成什么样了,它那个时候总电我还让我一次一次去被雷劈死,所以直到现在,我一听到打雷声都要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师兄放心,”晏笙拍了拍胸脯,“那个系统已经被我捏死了,我为你报仇了!”
殷无暝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把自己的疑问都问了个明白的晏笙长舒一口气,他抱住殷无暝的手臂笑着说:“既然这样,那我不生师兄的气了。”
“是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算一下你亲白攸弥那一口的事?”殷无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呃……”
晏笙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我说那是幻术,师兄信吗?”
他解释着:“那个时候我是想故意出云看的,话说出云呢,怎么好久没看到它了?师兄前几天用的剑好像也不是出云,它被你收拾了?”
看着正在疯狂转移话题的心虚狐狸,殷无暝但笑不语。
“其实……”晏笙还在硬着头皮解释,声音越说越小,“其实和白攸弥演那一出还挺管用的,那个鬼王……”
殷无暝双眼一眯,咬着牙齿说:“不用管他,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晏笙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愣愣地看着殷无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等等,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警告过他了,”殷无暝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用再担心。”
晏笙瞪大了眼。
“你什么时候去的鬼界?你什么时候找上的鬼王?你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