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宜用包子堵住了元嘉作乱的嘴。
所以这个问题元嘉并没有得到答案。
而元嘉对于答案的执着,在出食堂门口后,也被西北风一吹,光速抛到脑后。
早上图书馆并没有元嘉臆想中的人少,人不仅没少,反而因为圣诞加持,触发了更多情侣连座,人更多了。
但元嘉有贺修宜,所以无论人多人少,他都有专属座位。
图书馆里的座位就像雪天的手套一样让人暖心,元嘉感到了某种微妙的幸福。
“设u等于x的平方+y的平方,那么z等于sin……”
俩人肩膀挨着,贺修宜抽了一张A4纸,铅笔在纸上写出算式,低沉的声音在元嘉耳边起起伏伏,元嘉咬着笔帽,一脸沉思,看上去很认真,但是他没听懂,跑神了。
声音渐渐停了,元嘉回过头,“你怎么不说了?”
贺修宜看着他,"z等于什么?"
元嘉舔了舔嘴唇,胡说八道:“z等于u的平方?”
风马牛不相及。
贺修宜无声叹气,眼神居高临下,扫过元嘉的嘴唇,这要是在没有人的地方,贺估计已经气得亲他泄愤了。
元嘉下意识心虚地捂住嘴,“这个……我……”
贺修宜:“你是不是压根就没听懂?”
元嘉挠脖子,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这些符号每个我都认识怎么读,一旦连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能它等于它……它是……”
贺修宜沉默了两秒,“下次再讲吧,我先去上课。”
他周四早上有课元嘉是知道的,元嘉便说:“那你上完早两节再来哦,我一直等着你,我上午没课了!”
……
“我今早上有课,上完课后我要去实验室一趟,下午跟着导师出去开会,晚上未必能过来了。你自己在这里学习吧。”
元嘉一下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今晚上真不回来么?”
贺修宜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手,看向元嘉,“导师说有学术晚宴,怎么了?”
元嘉噘着嘴,轻飘飘地说:“圣诞节还要搞学术呐,真洋气,哼……”
贺修宜观察他的神色,眼神微眯,“你是不是想我陪你过节?”
“怎么会!”元嘉跟被踩着尾巴了似的,差点要原地跳起来。
元嘉恶狠狠地低声说:“你不给我讲题我坐在这里也没有用啊,祝你吃上香喷喷的烤大鹅!”
贺修宜笑了一下,把书包背在身上,沉思了挺长时间。
元嘉偷瞄贺修宜的神色,心里的小鼓一点一点地欢快起来。
“你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贺修宜说。
心里的小鼓嘎巴一下哑了,元嘉的嘴撅出了二里地。
“你有病吧,你们材料学的学术会议我去蹭饭?”
“你算家属,情有可原。”
“滚滚滚!”
贺修宜赶着去上课,真走了,元嘉一下寂寞下来。
没有贺修宜其实他也可以复习别的科目,保险学和管理学的一些内容背就行了,但贺修宜一走,好像把悬梁的那根绳子也一块带走了,让他光速瘫下来。
他们几个人的纨绔小群里今天也格外的寂寞,因为这样祥和的节日,哥几个都得陪对象。
元臻早六点多的时候问他要不要接他回去,元嘉手机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敲下回复,“不。”
有些情绪是无法面对家长诉说的,只会徒增麻烦。
有个百十号人的纨绔群,一直在冒红点,好像也是陆昊拉他进的,里边大多数人他都不认识,元嘉进去之后从没有在里边发言过,平时也懒得看,但是今天他太无聊了,伸手点了进去。
温直意:“今夜圣诞狂欢蹦迪局,男女均可,群里接龙,速度!”
就一会儿的功夫,群里已经有五六个人接龙了。
元嘉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龙。
他刚点完,立刻炸出来一些人。
“哎呀,大网红来了!”
“学霸,今儿怎么有空来参加我们的寻欢作乐局?”
“哎呦,稀客稀客,今晚我必须得去。”
……
元嘉低声咒骂一句,“丫的,都在阴阳怪气什么!”
接着元嘉就研究怎么撤销这个接龙。
这时群里温直意又发话了,“想来玩的接龙!谁在胡说八道都给我退群。”
元嘉眼睁睁看着群聊人数-3。
效果立竿见影,没有人再说话了,只有蹭蹭蹭接龙的消息回复。
温直意适时私聊过来,“别理那群没人要的傻逼,你几点下课,晚点我去接你。”
元嘉本来不想去的,但温直意把人都踢了,好像不去也不太仗义,当是消遣了,就说:“你在群里发地址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温直意隔了一会儿,回复他说好。
下午的时候温直意在群里发了地址和定位,一堆人在那收到收到。
温直意在群里定的时间是七点开场,元嘉提前五点多就开始约车,但因为雪下了一天,又是圣诞节,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勉强约到一辆,等着堵车过去,已经七点多了。
今晚的夜店也是热闹非凡,元嘉一路借过进去,找到最中央了也没看见眼熟的影子,他摸出手机来给温直意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