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直意很快就接了。
“温直意,你圣诞节耍我玩吧!哪有人呢!”元嘉怒道。
对方声音似乎是在车里,“哎呦元嘉,我把你给忘了!接龙里边有几个人有过节,我寻思大过节的也不能让他们其中谁不过来,所以我就安排了两个场子,咱平时玩的好的那些我都私下让他们去另一个场子了,发的人太多我给你忘了!”
元嘉心下觉得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你来门口等着吧,一辆蓝色的保时捷,我悄悄接你去另一个场子,保证你玩的痛快!”
元嘉狐疑:“你不进来跟他们打声招呼?”
温直意:“别了,我要是打招呼就走不了了,留在这里的都是我私下不喜欢的。”
元嘉心里吐槽温直意肚子里全是花花肠子,但又觉得蛮符合他的人设。
“我马上出去了。”
温直意挂断电话,从停车场开出车来,将车绕到夜店前边的马路上。
元嘉在门口等了小会儿温直意就过来了,元嘉钻进副驾驶,一边搓手一边呵气,“你来的还挺快,他们都到那边了么?”
温直意今天倒是没有一身骚白,在车里只穿了一件规矩的黑色衬衫,但他身上零零碎碎的修饰太多,骚的隐隐约约,总归不讨元嘉的喜欢。
“没呢,路上不好走,除了地铁什么车都得堵在路上。”
也不知道温直意选的路有问题还是怎么着,现在比元嘉来的那会儿还要堵,他们已经停在路上一动不动十来分钟了。
“你还能走别的路么?”元嘉有点焦躁。
温直意给他看了一下地图,距离目的地之间的路全红了。
“放宽心,我们玩的晚一点不就是了。”
温直意电话一直在响,他接了一个,“我堵路上了,你们自己先玩儿吧,开的酒都挂我账上,孙毅那个孙子除外,他开的酒一个也不许挂。”接完这个就把手机关机了。
温直意随口给元嘉解释,“孙毅那小子是真孙啊,家里不给他几个子,他倒是也不会亏待自己,每次我请客他都借机开最贵的酒,合着拿我当爹。”
元嘉不太认识孙毅,他平常玩的就那几个人,跟有些人属实不熟。
“那你还跟他玩?”元嘉不懂他的脑回路。
温直意:“这小子因为没钱,所以练就了一身滑头鬼精的本事,是个包打听,用消息来蹭吃蹭喝,这样的人才更为少见。”
元嘉:“……”
居然还能这样。
这时元嘉的电话也响了,温直意不经意间看过来一眼。
元嘉一看来电显示上的贺修宜,心里的气一下就上来了,不情不愿地接了,“喂?”
贺修宜:“你在哪儿?”
元嘉望着一串车尾灯红眼,“夜店,出来嗨,怎么了?”
与此同时,贺修宜站在自习室门口,望着早上他占下的,但现下空荡荡的位置,沉声说:“没什么。”
正好旁边有个女生急匆匆从门口路过,不经意间撞上了贺修宜。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太不小心了……你没事吧,需要……”
听筒里传来隔得挺远的女声,跟贺修宜说话。
元嘉一下就烦了,索性挂了电话,靠在窗玻璃上发呆。
温直意:“谁啊?让他来一起玩?”
元嘉没好气地说:“人忙着呢,忙着跟高智商美女艳遇呢。”
高端学术会议,能参加的都是大学霸,肯定不和自己一样笨的没边儿,又是一个领域的肯定和贺修宜有共同语言,贺修宜借机加上人家微信,跟人从学术切磋再到生活切磋……情到浓时俩人的导师再一撮合……元嘉简直是越想越酸。
温直意掩饰地低咳了一下。
“那你也手机关机,别想他了。”
元嘉没吱声。
贺修宜在原先位置上放下书包,从包里抽出课本铺开在桌面上,书包旁边还放了一个朴实无华的纸袋,紧紧封着口。
节日总归有影响,图书馆里这个时间居然还有大片的空位,这在往常是不可能的,贺修宜不去想太多,只是铺开了本子继续看题。
贺修宜只学了一会儿,被罗格的十八个未接电话中断了。
“你丫在哪儿呢!”罗格居然上来就兴师问罪,他今天好大的胆子,贺修宜稍稍把电话拿远了一些。
贺修宜:“打十八个电话,你家天然气管道被炸了么?”
罗格周围很嘈杂,就听他扯着嗓子大喊,“你老婆被人拐了!”
贺修宜声音一下变了,“什么?”
罗格今儿才发现他和元嘉在一个群里,他此前从未有过元嘉的微信,是元嘉接龙后他们发的消息,罗格才推断出群里的“一个帅哥”是元嘉的。
不过他不明白为什么贺修宜居然能放元嘉单独出来玩,这在贺修宜这个老谋深算的狗贼身上简直不合理。
恰逢他女朋友和小姐妹出去了,他正好今晚闲着没事儿,所以报名参加了活动,想着近距离逗一逗元嘉。
稍晚一点的时候罗格收到了温直意的消息,说是为了避开几个傻逼他们私下再开个场地,罗格没多想,还觉得这小子想的挺周到。
结果到了约定时间,他们发现温直意人没来,还死活不接电话了。
这时他们一合算,才发现温直意给每个报名的人都发了这条消息让他们来新地方,除了元嘉。
罗格一下就回过味来了,大家都被这小子利用了!元嘉被做局了!
难怪这厮这么大方!
罗格给贺修宜前因后果一说完,贺修宜的声音已经阴沉的不像话,“原先定在哪个位置?”
罗格:“地址和店名早发你了,我现在也过去!”
贺修宜挂断后立刻给元嘉打电话,但是很遗憾,元嘉那边已经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