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出正月,A市二代圈子里一则八卦不胫而走。
老钱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被逐出家门,具体内容不得而知,但有内部消息透露,近期正亿确实召开了股东会,董事长兼执行总裁贺隽的股权发生了变动。
贺家在A市一直是深居简出的状态,老钱家族派头十足,从来没有八卦绯闻,所以在圈子里的份量大,但是存在感不高,突然继承人被逐出家门,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说的最多的是贺隽这么多年来其实在外边养了私生子,现在豪门争斗,大房一脉落败,私生子上位了。
但这种说法又不太合理,因为贺隽的妻族在海外发展多年,势力庞大,不可能被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斗下去。
贺家缄口不言,也没人敢主动找死问上去,这事便成了一个谜。
杨凯森给元嘉打电话,问他明天上课今晚宿舍床铺怎么还是空的,元嘉那边闹哄哄的,声音里已经带了醉态,“啊,我这学期不住校了,忘了和你说。”
杨凯森:“啊?那你住哪儿?”
元嘉:“你不用管这些,明天早上给我占个座,挂了。”
还不等杨凯森说什么,元嘉那边就挂了,杨凯森望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颇感委屈,这都处了一年半了,让他独守空房多冒昧啊。
陆昊把骰子摇得天花乱坠,而后吧嗒一下磕在桌上,望着元嘉,“大还是小?”
元嘉窝在沙发里,眼睛已经喝得半眯了,随口说:“小。”
陆昊手摁在骰盅上,“确定?你已经选了4回小了,回回都不中,还要选么?”
元嘉不耐烦道:“我就是要选小,你管我?”
“好吧,你说了算。”
陆昊打开骰盅,三个点,还是小,元嘉见状也不叽歪,仰头就喝。
他喝得凶,把几个发小看得皱眉,纷纷拦道:“喂喂喂……这局不算了,你别喝了。”
"都撒开手,谁拦我跟谁急!"
元嘉最近的脾气喜怒无常,大家真拦又怕元嘉翻脸,都讪讪松了手,只敢虚虚地劝,“元嘉,慢点喝啊。”
元嘉充耳不闻,灌地凶猛,来不及咽下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拉出一道透明的线,沿着脖颈一线滑落锁骨,那画面说不出的奇怪,大家都有意无意地避过脸去。
杯子被猛地拿开,元嘉呛了一下,差点吐出来,旋即大怒,“谁啊!”
几个人也纷纷回过神来,陆昊率先出声,不悦道:“你怎么在这?”
贺修宜鬼魅般出现在元嘉身后,手里还端着元嘉的酒杯,接着陆昊看到贺修宜的装束,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诶哟,贺少今儿走的什么路线啊。”
贺修宜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带了个简陋的蝴蝶结,手里还拿着一张盘子,放着元嘉被夺下的那杯酒。
这装束一看就是这里服务生的统一装束,贺修宜平日里傲成那个样子,现在居然屈居在这里当服务生,陆昊都不得不惊讶了,这还真是能屈能伸。
元嘉像是睡梦中被锤了一拳,半眯的眼猛地一下睁大,嘴巴半张,但想到什么又歪过脸去,再转过头时已经很冷漠了,嚷嚷道:“你又是谁?谁让你夺我的酒了?经理呢,过来!”
一瞬间贺修宜眼里有很多话,但出口的只一句,“你别再喝了。”
元嘉可是这里的大客,酒店经理忙不迭跑过来,“各位大少,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元嘉指着一旁站着的贺修宜,大有撒泼的趋势,“他是什么情况?我正跟朋友喝着呢,他过来把我酒拿走了!”
经理皱眉,先跟元嘉道歉,“不好意思啊,这是新上岗的不懂规矩,您看我再免费送您六瓶和一份果盘,您消消气。”
接着经理转头,没好气地训斥道:“你在搞什么?这六瓶从你今晚的业绩里扣。我是看你没钱上学可怜才留下你,别以为长得好看就有人心甘情愿买你的酒,笑又笑不出来,摸你两把又不乐意,你不乐意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贺修宜比那经理高出一头,被训时低着头,一声不吭。
旁边坐了一圈的纨绔子弟,互相递了一圈眼色,眼神里都十分震撼,那八卦是真的,贺修宜居然沦落到卖酒卖身的地步,真放弃家产了啊!
好在贺修宜平时不跟他们打交道,可以装作不认识,要不然现在这情况都不知道摆个什么表情。
陆昊并没有跟哥几个说实情,但大家都有本能的八卦精神,立马就嗅出了元嘉见到这落魄贺少之后的反常,都憋着一股八卦欲望,装作和事老上来拉架。
“嘉嘉,人家是好心,兄弟都在这里呢,别计较了。”
“一杯酒而已嘛,你也不能喝了,人家这是为你好呢。”
……
元嘉胸脯上下起伏,眼泪含水,盯着贺修宜,“我花我的钱,喝我的酒,他管的着么!”
元嘉平时哪有这么难缠,别说是被拿走一杯酒,之前有服务生手抖泼他一身也只是笑着去洗手间,今天非得闹了起来。
“当然管不着你,谁也管不着你,祖宗诶,咱别站这里闹了,人家都看咱了……”
“就是一杯酒而已,要是被你哥看到你在这里闹,你往后还出的来么?”
“听话……咱不闹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根本不见起效。
“凭什么不能计较,嘉嘉,就得闹!”
这话一出,大家惊讶地看向翔子,“翔子,你这话什么意思,给嘉嘉拱火啊,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