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子越众而出,眯缝小眼看了贺修宜一眼,“什么拱火,我们在这花钱买服务的,不是买爹的,他服务的不好顾客不满意不能讲么?”
翔子稳重,但小心思也活络,他忽然变了口风,大家面面相觑。
“经理,这个事确实是你们服务生做的不对,别的再说,先让你服务生道歉总可以吧,然后问问我这个兄弟到底想怎么赔偿。”
经理忙不迭低头,“是是是,不好意思,小贺你快点道歉!”
贺修宜看向元嘉,多日不见,元嘉脸上的肉都少了,他嘴唇颤了颤,声音嘶哑,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对不起。”
元嘉扭过脸去,紧紧咬着嘴唇,不去看他。
“说的倒是轻巧!”
翔子咳了一声,“经理,我兄弟不满意啊。”
“不满意?那怎么办啊。”
经理似乎已经把翔子当成了救命稻草,翔子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大家也很好奇,都想看看翔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样吧,我们桌上这些酒,你清了吧。”
此话一出,连元嘉都有些愕然,看向翔子。
桌上……这可是五六个人的量啊,啤的洋的红的,混成一块今晚喝出来得胃穿孔。
翔子是在搞什么?想A市二代逼酒服务生上本地热搜么这是?
这边翔子一脸单纯地问元嘉,“嘉嘉,不懂事的人就得收拾,你看这样你能消气么?”
元嘉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他是醉了,但也没醉到那种糊涂了地步,知道这下全喝下去是什么概念。
他那丝犹豫,一毫不差落在贺修宜眼里,几乎是让贺修宜感激涕零的程度。
翔子还在“天真”地追问,“嘉嘉,你点个头,兄弟今晚一定看着这不懂事的服务生喝完!”
元嘉的呼吸越来越重,干巴巴地丢下一句,“喝!”
经理也有些着急,出声阻拦,“这……”这喝下去得出人命啊。
陆昊幸灾乐祸地看贺修宜准备怎么办。
贺修宜手也不抖,上来就去捞那瓶度数最高的伏特加,仰头就往脖子里灌。
贺修宜哪儿都长,唯有不擅长喝酒一道,俄罗斯那边的酒度数又没轻没重,就连这瓶也是陆昊点了兑其他酒的,贺修宜往下咽了第一口,灼热的酒精就把他的上半身烧了个对穿。
灌完大半瓶伏特加,贺修宜又拿起了一杯啤酒,机械地往下灌。
贺修宜整个人已经麻木,模糊间听到有人劝元嘉,也有人来劝他,但他不敢再骗元嘉,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喝。
如果只是几瓶酒能取得元嘉的原谅,这代价比他想的要轻太多了……
“哗啦……”
贺修宜头顶脖子瞬间一凉,黏糊糊的东西混着冰块劈头盖脸浇下来。
等视线再度清楚,元嘉手里的玻璃杯空空如也,眼里的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你去死吧!”声音里俨然已经带了哭腔。
元嘉丢下这句话,在真正哭出来之前,匆匆逃走了。
众人一看这架势,都跟着陆昊急匆匆追了出去,卡座这儿就落了经理、贺修宜跟挑事儿的翔子,以及一众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
翔子大手一挥,招呼旁边举着手机的吃瓜群众,“兄弟之间的小情趣,主角都跑了,都散了散了啊!”
贺修宜还在那喝着呢,被经理兜头拽下酒瓶子,“人走了你还喝什么?别喝了,快去后边喝点水吃点饼干垫垫,别出来了,直接从后边回家吧。”
经理这一副好声好气的样子,和刚才声色俱厉地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翔子挺乐,拖过果盘来嗑瓜子,“可以啊经理,刚才不是还要他卖身卖酒,现在怎么又当上好人了。”
经理一笑,“嗨,您那朋友正气头上,我要是再护着他那不惹麻烦么,我对他说两句难听的,一般客人气也就消了,他们气消了我难为手底下的人干嘛。”
翔子竖大拇指,“高。”
不成想他俩这说话功夫,贺修宜居然又悄没声继续喝上了。
经理生气,想夺居然没夺下来,气得大喊,“你死脑筋么?”
翔子情急之下差点就给贺修宜跪下了,“喂喂喂!贺大少,你当元嘉真想让你死啊!”
贺修宜的脸已经发白,这是急性酒精中毒的前兆。
“他想的话,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