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修宜紧紧抱着他，继续把头往他颈间蹭，“我不死。”

这他妈都是什么毫无逻辑的蠢话，贺修宜什么时候这么矫情了，元嘉摸了摸自己脑袋，真觉得自己醉了。

贺修宜埋首在他脖颈间，声音嗡嗡地，“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忘记小年那天吧。”

元嘉搭在脑袋上的手顿住，真想骂人，但一说话就使他心累，想要推开贺修宜，但是贺修宜压在他身上更紧了。

半晌，元嘉只冷酷地说：“可我不高兴。”

贺修宜从元嘉身上抬起头来，去看元嘉。

元嘉垂下眼皮，“你把我的衣服上戳了一个洞，你不想着怎么补救，而是把你自己衣服上戳了更大的一个洞，让我别生气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但是我觉得不应该这样，你懂我意思么？”

贺修宜想了一下，慢慢地说：“你想说，我伤害了你，你心里有了疤痕，即便我再伤害自己，也消不掉你心里那块疤痕？”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事情已经发生了……”

元嘉接着说，“东西破了就要修，事情出了问题就要解决，我不明白你想了一个寒假为什么只想出来这一个昏招，把我们再拉回去以前，你想自欺欺人，可我又不是傻子。”

贺修宜眼神闪了闪，“是我把你想的太简单了。”

元嘉觉得胸中那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恶气终于找到了出口，他耿耿于怀的不止是贺修宜要骗他，心底里更抑郁的是贺修宜就那么闷不吭声憋了一个寒假。

“我……我以为你……你再也不想见我，你的联系方式我都试过……”贺修宜试探着说。

元嘉的火蹭蹭冒，“你不会跟杨凯森打听么？你不会来我家找我么？你就什么也不做，现在把自己弄成穷光蛋，好像我欠你了一样！”

贺修宜张了张嘴，“不是…”

“什么不是？你不就是这么想的吗？想让我愧疚，让我不计前嫌，你好像那种道歉时还哽着脖子的犟种，你还觉得自己很潇洒很骄傲是不是！我从来没有那么要求过你好么！”

“你根本不诚心，贺修宜你真是个混蛋！”

“呜呜呜…”贺修宜把元嘉嘴堵上了。

门外有人在推门，没推动，粗着嗓子喊：“谁在里面，快点出来！拿东西。”

元嘉骤然紧张，去捶贺修宜的后背让他松开。

贺修宜的手撩开他的衬衫下摆从腰间探了进去。

片刻后，“操！”

元嘉忍不住惊叫，慌乱间在贺修宜脖子里挠出几道红痕

……

一颗钉子从架子上骤然跌落，发出叮铃一声。

恍若溺水浮出水面，元嘉脱力般瘫在沙发上。

贺修宜手背蹭了一下嘴唇，深吸了一口气，“不是逼你原谅，只是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来的，我…没什么好骄傲的。”

“不过，我也是重新认识你，你数落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比以前更好看，也比我想的聪明。”

元嘉醉红了脸，蹬了他一脚。

这是什么鬼话。

贺修宜用指腹抿过元嘉嘴边，“不过下次你能先听我说完吗？要不然跟你讲道理之前还要先把你制服，说实话这个地方有点脏，我本不想在这里吻你的。"

“你他妈还挑上了！你现在住的那破地方是什么干净地方吗？”

说完元嘉又后悔了，好像他还暗地里关注贺修宜的情况一样。

“我自然不会在那里对你做什么。”贺修宜想起什么，“我现在能和你搬到一起吗？”

元嘉都要气笑了，“咱俩现在什么关系？我可没说和你重修旧好，清醒一点，摆正自己的位置！”

贺修宜喃喃道：“只是时间问题，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元嘉坐起身来，“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不要脸，你不是挺能装吗？”

贺修宜也很坦然，“我只是问问，万一你同意的话，那不是赚到了？”

元嘉憋半天，冒出来三个字，“穷疯了。”

贺修宜从元嘉身边起身，元嘉身侧凭空出现一阵凉意。

“我要去工作了，昨天今天我的业绩不够扣的，经理对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计划用两个月左右做到业绩第一，等我业绩稳定以后我会从胡同搬到学校附近住。”

学霸就算是陪酒也得拔尖，元嘉看来真是说不出的抽象。

贺修宜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元嘉忽然从后边叫住了他，“喂，你真和家里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么？”

“怎么说呢，贺总最近在物色干儿子。”

“…”元嘉别过脸，“不是，现在开学了，你学校的寝室不能住吗？为什么还要租房子。”

“那是学校配给研究生的宿舍，我是沾了贺总的光住在那里，现在我脱离贺家，宿舍就一块退掉了。”

元嘉：“…滚吧。”

“嗯，明天学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