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话题是我们校草不敢答的么?”
老霍贼兮兮地要去看,元嘉压着不让,拉扯间那粉卡被撕去了一个角。
“……”
一时安静。
薛宁上来打圆场,“哎呀,老霍你别闹了,校草已经接受惩罚了,我们还要接着玩呢!”
元嘉利索地自罚三杯,大家又开始纷纷吹捧起元嘉的海量来。
但元嘉其实已经到量了。
元嘉看上去最能玩的,其实是最菜的,熟人知道,但在场的都不知道,因为元嘉就长了一张很会玩的脸。
本来这事都过去了,但转了几圈,老霍又被指了。
“丫的,我中彩票有这运气就好了!我选真心话!”
大家起哄,“切……谁想听你们单身狗的真心话啊!”
“我非得看看那张牌到底是什么!”老霍一把抽出了那张被元嘉扣过的缺角牌。
杨凯森根本没来得及拦,旁边哥们嘴快,立刻帮着大声念出来,“你跟在座中谁谈过恋爱。”
老霍大声嚷嚷,“这有什么,我没有谈!”
话音刚落,气氛骤然变得诡异。
大家面露惊悚,纷纷看向元嘉。
校草刚才回避了这张牌……校草回避了这个回答……校草跟在座中谁谈过恋爱……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注意到元嘉在学校跟哪个女生出双入对啊。
出双入对……出双入对……
可,出双入对的对象非得是女的么?
不是吧阿sir……
老霍第一个愣愣地看向贺修宜,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一直沉默的贺修宜身上,杨凯森则是仰头看天。
元嘉撑着下巴,没明白什么事儿,眨巴着俩泛水光的眼睛,“怎么了?又到我了么?”
杨凯森一把把他脑袋扭过去,不让他看老霍手里的牌,“没事儿,你继续睡吧。”
这时,贺修宜忽然起身,越过杨凯森去捞元嘉的胳膊,“我带他去休息间。”
元嘉想反抗,但是身体是软的,浑身上下只有嘴硬,“起开,你他么算老几啊!经理!经理!”
“你醉了。”贺修宜平静的说。
“我没有!我清醒得很!”
“凯森,搭把手。”
杨凯森一叠声,“噢噢噢噢。”
元嘉大叫,“别信他,他就一大骗子!信他捞不着好!”
贺修宜不由分说,轻而易举掐着元嘉胳膊把他从位置上抱出来,跟捞不听话的小孩一样,元嘉在他怀里吱哇乱叫,“杨凯森!你拦住他!你他丫想和我绝交是么!!”
被cue的杨凯森,主动堵上了自己的耳朵,无辜道:“嘉嘉,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躲闪之间,元嘉已经给贺修宜脸上脖子上挠出了血印子,贺修宜只思忖了一瞬,搂着元嘉的腰往后一送,顷刻间元嘉上下颠倒,被拦腰扛在肩头,脑袋瞬间充血,双手腾空,元嘉大叫,“贺修宜!我要找人弄你!”
贺修宜微微侧头,淡声道:“别叫了,你这样被认出来不好看。”
这话杀伤力太大,元嘉声音倏地小了。
贺修宜扛着元嘉转过头来,扫视一圈呆若木鸡的众人,他面容苍白,神情疲惫,但是有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我送他去休息,你们继续。”
大家不自觉跟着点头。
贺修宜扛着元嘉消失在人群中,确定二人消失不见后,杨凯森抬腚欲走,被众人一齐擒住,“说!这俩人什么时候谈上的!”
杨凯森身陷囹圄左右支绌,护着一身腱子肉,“别杀我!我坦白!”
元嘉还不知道杨凯森把他卖了个精光。
夜店里的员工休息室堆满了杂物和临时放在这的酒水,贺修宜扛着元嘉进来,反手锁了休息室的门。
元嘉被放在一张宽大单人沙发里,他扑棱地太激烈,沙发靠背上有一堆五颜六色的装饰羽毛,被全扑棱到了他自己脸上,“呸呸呸!”
等元嘉把毛从自己脸上扫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这屋里的构造,贺修宜便脱力似的一头扎进了他脖子里。
元嘉躲避不及,但下一秒他就感觉贺修宜的体温有些一场,他掰开贺修宜的头,粗声粗气地说:“你怎么在发烫?”
喷薄而出的热气洒在元嘉颈间,“嘉嘉,我生病了,救我。”
元嘉的手一颤,又紧紧捏成拳头,“生病了找你爸,你贺家大少……”
贺修宜:“我不要他们了。”
元嘉顿了一下,知道是一回事,但听当事人亲口说又是一回事,沉默片刻,元嘉怒声道:“爱要不要,你去路边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