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被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问的莫名其妙。
“想你帮我捏背,可你手废了又不中用,我还能指望你干什么。”
贺修宜很克制地说:“不是这种小事,是…你还对我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元嘉高深莫测地瞥他:“贺修宜,你不会又干了坏事吧?”
贺修宜没承认,也没否认。
元嘉不见贺修宜动作,望着面前这张英俊的脸蛋,先自己泄了气。
“算了…随你吧,谁叫我喜欢你呢。”
元嘉总算承认还是喜欢他的。
贺修宜蓦地摁住了他的手,压迫着手掌里的血一下涌出来,元嘉叫起来。
“喂喂喂!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
贺修宜眼尾发红,如果现在他说话,声音一定是沙哑的。
元嘉强行掰开贺修宜的手,埋头去收拾小药箱,“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要不然我会忍你这么久吗?让你进我的屋,睡我的床?我要是这么博爱,早就开流浪汉救助站了。”
“而且你那么聪明,就算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有,肯定也有门路赚钱,非要在我光顾的夜店打工,其实也主要是在跟我卖惨吧。”
贺修宜没想到元嘉想的这么明白,脸上难得流露出哑然神色。
“人要诚实的面对自己的欲望,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在纵容彼此演戏,不是吗?”
元嘉拎起小药箱起身,靠在边柜上,居高临下看着贺修宜,“我觉得事情出现了,就总有解决办法,只在于解决问题的代价自己能不能接受。”
“你选择了直接放弃贺家的继承权,说实话这个代价有点极端,但能表明你有所行动,没有只让我为难,所以我还是想跟你继续往下走一走,特别是在我见到你还很高兴的时候。”
元嘉轻而易举给贺修宜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事情下了定论。
也许元嘉生气过,埋怨过,但是喜欢还在。
元嘉的智商确实堪忧,但贺修宜却觉得他通透,人与人之间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爱恨,不过是退一步进一步的事情。
贺修宜面对元嘉,发自内心的获得了宽容和救赎。
贺修宜长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从一场漫长的考试中解脱出来 ,他毫不客气地环顾四周,“我累了,你床在哪?”
元嘉给了他一脚,“你大半夜跟水鬼似的爬上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明天你会知道的。”
元嘉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又琢磨着骗我?”
贺修宜:“没有,只是有些事我没有资格说。”
元嘉被弄的莫名其妙。
“你怎么回去?休养好了再顺着海游回去吗?”
贺修宜:“不,明天应该就有人来接你了,我一起回去。”
元嘉吃惊:“这你都知道?家里是不是把我商量着卖到南太平洋啊。”
贺修宜心安理得躺在元嘉床上,半阖上眼眸,“你明天就知道了。”
元嘉猛踹贺修宜一脚,翻了个白眼躺在他旁边睡下了。
如贺修宜所说,第二天一大早,元嘉就被清晨的喇叭声吵醒了,痛苦得在床上打了个滚,堵上耳朵,“丫的,早饭我又不吃,送什么啊!”
反而是贺修宜把他揪起来,“起来,被人看见不好看。”
元嘉迷迷糊糊:“他们送下饭就走了,不进来。”
贺修宜不由分说自己先下去了。
果然,急促地一连串脚步声传来,贺修宜去开门。
门打开,元臻黑着脸出现在面前,暼了一眼不甚整洁的贺修宜,贺修宜低声喊了一句,“哥。”
元臻装作没听见,大踏步进来,哗啦一下掀掉元嘉的被子。
元嘉被冷空气一激,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沃日…”
元臻严厉的声音,“你日什么?”
元嘉一下就清醒了,“哥你怎么来了?你不关我禁闭了?”
元臻看着凌乱的床,咬牙切齿撇过脸去,“穿好衣服,跟我走!”
“哦哦哦。”元嘉红着脸,一只脚勾着一条摊在床边的裤衩迅速缩进被子里。
坏了,他猛地想起贺修宜刚还在这呢,被他哥看见不得被撕了。
他紧张地张望,发现贺修宜居然还乖乖地站在门口。
“快点!”元臻吼他。
元臻从卧室里大步出去,路过贺修宜时,元臻跟瞎了眼似的没看见他。
元臻一出去,立刻有两三个人捧着衣服进来了。
“元少,您先沐浴,洗浴结束后我们服侍您更衣。”
“不…”元嘉抓着被子,“我要被拉去哪,你们搞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安排给您换衣服。”
“哥哥哥!”元嘉乱叫。
元臻在院子里吼他,“叫什么!换完衣服滚出来!”
元嘉被迷迷糊糊套上衣服送出来,屁颠屁颠跟元臻上了车。
贺修宜在他们后边一辆车里,元嘉心里啧啧称奇,元臻居然没把他扔在山里喂狼。
“您还亲自来接,有什么好事吗?”元嘉谄媚地说。
元臻没好气地瞥他一眼,“那谁没跟你说?”
元嘉反应过来,说的是贺修宜。
“啊?没啊?”
“带你去认干爹。”
元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