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臻不再回答元嘉的问题,元嘉急得上窜下跳,什么叫给他认干爹,他认什么干爹啊!
终于回了城,元嘉巴望着窗外,这是直接进了内环。
车子在一片胡同群里缓慢穿行,这一片是独门独院的私宅,跟贺修宜住的大杂院有本质不同,元臻打电话,“爸,我们马上到了。”
最后车子在一间原木色的大门前停下,大门应声打开,有管家模样的人过来接,元嘉随着元臻下车,贺修宜也从后车下来。
元嘉跟在元臻后边小声嘀咕,“哥,咱家要破产了吗?需要我去和亲?”
元臻似乎是很不高兴,懒得理他。
不等元嘉心有戚戚,正房涌出来几个人迎接。
元嘉一下就看见了爹妈。
宛如灾区人民看到了救赈灾粮,“妈!爸!”
敏慧女士站在台阶上笑眯眯地冲儿子招手。
元嘉一路小跑过去,刚想跟爹妈诉苦,又想起旁边还有人,忙跟人打招呼。
“您好…欸?”
贺隽怎么在这?
上次不愉快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元嘉巴望着不紧不慢过来的元臻和贺修宜。
这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的困惑写在脸上,元辉耀适时过来,“元臻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吧。”
元臻正好过来,看了他爹一眼,臭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直站到敏慧女士身后去了。
“你和修宜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反对。但你贺叔叔觉得应该对你有个保证,所以要认你当干儿子。”
元嘉眼睛倏地瞪大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爸,又去茫然地眼神询问他妈。
“不是…那我们不就变成兄弟了吗…”
贺隽温和一笑,“我现在名下没有儿子。”
不是,来真的啊…元嘉脑袋高速运转,快要冒烟了。
“进去坐吧”贺隽扶着元嘉后背,带他跨过门槛。
“修宜也进来吧,你也当个见证。”贺隽冲贺修宜招手。
简单寒暄几句,贺隽示意管家,管家立马把一摞文件双手呈过来。
“嘉嘉,你既然做了我的干儿子,干爹也得有所表示。”
“这是我给你的认亲礼,你签个字,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元嘉茫然地接过来,略略一翻,里面股权、现金支票、房产、地产、收藏…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贺修宜被收走的财产,现在全转到他这了。
元嘉脑袋清明了一些,“那贺修宜有什么?”
“我没有什么要给他的。”
元嘉去看贺修宜,贺修宜神色坦然。
元嘉拿笔的手垂在身侧,低头想了一下,然后说:“我能先跟人商量一下吗?”
贺隽:“你说了算。”
元嘉站起来,冲贺修宜勾了勾手指,“你跟我出来一下。”
贺修宜乖巧起身。
元嘉拉着贺修宜去到院子里,元嘉先四处张望了一下,“这就是你家啊。”
贺修宜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株高出房顶的白玉兰,三月份的天气,已经开始冒骨朵了。
“以前是。”
“那你真是骗我骗的好惨。”
“对不起。”
元嘉摆摆手,“也怪我发心不正。”
贺修宜:“嘉嘉,你想说什么就说。”
元嘉脚尖去碾砖缝,“我…我就是想说没必要做到这样,我知道你爸的意思,把我变成他儿子,财政大权给我,你嫁给我,给了我家交代,你也还是他儿子,两全其美,但…”
贺修宜:“你想说你被利用了吗?”
元嘉摇头:“不是…不全是…有一点吧,主要是…”
元嘉深吸一口气,“这个负担挺大的,我哪天要是看上别人,可就难看了。”
贺修宜猝不及防扭住了元嘉的耳朵,元嘉吃痛,“疼疼疼,松手,我不说了…”
贺修宜松了手:“你没那个胆子。”
元嘉嘟嘟囔囔:“我…这哪说的准。”
贺修宜:“你说的不全对,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爸真的希望你是他儿子。”
元嘉:“嗯?”
贺修宜:“你还记得如意饭店吗?”
元嘉隐隐约约想起来,“有点印象,你爸晕倒了。”
“当时情况很凶险,你要是不在那,他不一定怎样。”
“那…我是你爸恩人呐?”
贺修宜点头,“当然,他有的是钱,给你点钱不过分。”
元嘉迷迷糊糊地想,好像也说得过去。
贺修宜摸了摸他的脸蛋,“嘉嘉,你值得最好的东西。”
“欸,那是不是可以这么想,我就算不要你了,再还给你不就是了。”
“你的东西你说了算。”贺修宜说,“而且那种情况不会发生的。”
元嘉瞄了一眼贺修宜,鼻孔出气,“难讲。”
元嘉贺修宜一前一后回来了。
“各位家长在上,我明白各位的心意,这个东西我可以签的,但我在这里声明,也可以立个字据,要是哪一天我跟贺修宜闹掰了,这些东西我就不带走了,你们尽管放心。”
元臻阴阳怪气地说:“元嘉,你没必要为他们考虑,这可是他们自己提的。”
元嘉豪气地说:“哥,你放心吧,将来我可不差这点。”
元臻对智障弟弟翻了个克制的白眼。
元嘉唰唰唰在文件上签字,一开始还很认真的一笔一画,后来逐渐潦草,因为实在是太多了。
等元嘉签完,手腕都酸了。
签完后,元嘉给贺隽行了认亲礼,贺隽在花厅摆了宴,两家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饭。
当天晚上元嘉没跟家里一块回去,直接在贺隽家住下了。
按照管家的说法,干儿子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元嘉在原先贺修宜的房间里来回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