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你这品味跟老头子一样,这装修风格,这摆件也太老土了。”
贺修宜在换睡衣。
“还有,你之前开的什么车啊,我今天签字的时候也没仔细看。”
贺修宜套上衣的动作顿了顿,“家里的车你随便用,我之前名下只有一辆A8,前段时间撞烂了,应该没放进清单里。”
元嘉点评,“你是真的很土了。”
没防备间,贺修宜忽然从背后靠过来,炙热的呼吸喷薄在耳边,“土么?还好吧。”
元嘉耳朵被热气蒸腾的发红,伸手去掰贺修宜的脸,“说车呢,你干什么?”
贺修宜去蹭他脖子,含含糊糊,“你不是说想要车…”
元嘉脸红的要爆炸,“我艹…这是在…家!你爸还在家呢!”
贺修宜得寸进尺,“喔……那我们可得小点声。”
元嘉拼命去拽那张红木书桌,想逃离贺修宜的魔掌,他一早就发现这里的家具死沉。
果然红木桌子纹丝不动,元嘉还在庆幸,贺修宜松了劲,笑憋在嗓子里,“居然喜欢这儿?”
元嘉还没明白这什么意思,贺修宜顺势倾身…
“艹!你你你!”
……
第二天一早七点,元嘉从迷迷糊糊中猛地惊醒。
“坏了!”
贺修宜睁开眼,“怎么了?”
“起晚了不合适!”
说罢,元嘉掀开被子就要起身,结果下半身一动,剧烈的疼痛扯的他太阳穴直跳。
“贺修宜!你畜牲!”
贺修宜坐起来,神情难得紧张,第一次就是没轻没重,“我去喊大夫来。”
元嘉大叫“不要!”,可真的太疼了,元嘉忍不住掉眼泪,“丢死人了。”
贺修宜心疼道:“没人看见。”
元嘉吧嗒吧嗒掉眼泪,“我们不得起来和你爸吃早饭吗?”
贺修宜:“他早走了。”
元嘉:“啊?什么时候。”
贺修宜随口道:“昨天下午吧。”
贺修宜忙着去检查元嘉身上,看不见元嘉脸色越来越难看,“贺修宜!不是你说你爸在家的吗?还让我小点声!”
贺修宜闪过不自然神色,“我说过吗?”
元嘉爆炸了,“你怎么又骗我!”
贺修宜忍着元嘉暴风雨般的拳头查看了元嘉的情况,虽然元嘉叫得欢,但其实还好,贺修宜算是放心了,要是元嘉真有三长两短,吃亏的也是他自己。
新家虽好,但是元嘉呆的也不舒服,旁边还有一个贺修宜随时随地占他便宜,元嘉不管身体如何,坚持着回了学校。
“你要搬回来住?”杨凯森面露疑惑。
“怎么?我就这一两个月不在,我的床还被占了不成?”
“这倒不是,不过舒舒服服的酒店你不住,回来睡这硬板床做什么?再说你一会儿住校一会儿不住校的,宿管能同意么?”
杨凯森哪里知道元嘉的苦,住酒店根本躲不开贺修宜那个无孔不入的死鬼啊!
元嘉眉毛一竖,“我就先搬回来了,怎么着?”
杨凯森摊手,“您随意,您家那口子不反对就行。”
元嘉要给杨凯森一脚,但是只是猛地抬了一下腿,刺痛从下半身袭来,元嘉下意识捂住腰,脸上出现痛苦神色。
杨凯森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你……你你你们……”
元嘉狠狠蹬他一眼,“看什么看,我就是闪着腰了,不行么?”
杨凯森:“……”
骗谁呢啊。
高鹤得知元嘉回校,下午主动找上了他。
元嘉也想见一见高鹤,他很担心高鹤的情况,虽然早知道卢春风是个混球,但是同为大学生,谁能想到他能坏成这样。
“元嘉,这边!”依旧是在食堂,高鹤冲元嘉挥手。
这次高鹤没有去年活力满满的样子了,神色间难掩疲倦,卢春风对她的冲击很大。
还不到饭点,人不多,每个窗口都很好排队。
高鹤晃着手里的卡,“这次我饭卡里有钱了,你喜欢吃酸辣粉是吧,我请你。”
元嘉慌张抬手,“诶……别……”
他现在可吃不了辣。
高鹤:“上火?”
元嘉下意识摇头,又刻意点头。
高鹤:“那我们吃素粉吧,我也是上火长了好大一个口腔溃疡,快要痛死了。”
元嘉:“行。”
两个人面前各有一只纸碗。
高鹤拨弄碗里的素粉,“先前听说你要退学,我还以为你受不了被网暴的压力要走呢,那样的话我就罪过大了。”
“不是,我就是有点事没来而已,怎么会退学。”
“我拉你一块弄大赛的事,其实是有点勉强你吧,我记得当时你其实挺懵的。”
这倒是,当时他多少是有点被高鹤赶鸭子上架了。
“有么?”元嘉装傻,“没有吧,我自愿的。”
高鹤认真地问:“真的么?”
也许刚开始参与的时候,确实元嘉多少有点被裹挟的成分在,但是他们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元嘉觉得做这事还是很有意思的。
他们一起克服了很多困难,处理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因为成绩欢呼过,也因为被误解懊恼愤怒过,但是元嘉觉得这些事情都很充实。
以前元臻总嫌弃他没有做成过什么事,他不以为然,但是经过这一次活动,他觉得能共情元臻了,一个大的事业的成功,就是在不断处理困难和麻烦中度过的,挺过去也就成了。
“当然是真的,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高鹤眨了眨眼睛,“校草,既然你这么说,我有件事真的要拜托你。”
元嘉心里咯噔一下,熟悉地被高鹤骗的感觉又来了。
“什么……”
高鹤把筷子一撂,“现在我被学校调查,不能参与社团事务,你带领猫协继续参加比赛吧。”
“什么??”元嘉直接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