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年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好歹没之前昏迷不醒时那么吓人了,景祁稍微放下心,说:“没事吧?”
江衍先喊了声哥,才说:“没事。”
景母说:“没事什么没事,你两条腿都骨折了,可有的罪受。”
转头埋怨景父,那水晶吊灯链子质量这么差,以后都别装算了。
系·吊灯杀手·统仰头吹口哨。
吹到一半才想起来查吊灯质保,确定它的杀手行为不会让厂家蒙冤赔钱砸口碑,系统心安理得地继续吹口哨。
景祁去卫生间洗把脸,在最能挨着江衍的地方拉椅子坐下。
“疼不疼,”景祁低声问,“麻醉该失效了吧。”
江衍答:“还好。”
景祁:“难受了要说。”
江衍:“嗯。”
“这段时间好好养着,其他都别担心,要是怕成绩下滑也没事,我给你补课,你哥我高中成绩可好了。”顿了顿,语气放缓,“别想太多,一切有我呢。”
“谢谢哥。”
看江衍恹恹的,似乎精神不太好,景祁没再多说。
听爸妈已经从吊灯聊到天花板,商量给家里做个大检修,景祁插话,有地方是该重新装修。
这边一家三口聊到得装电梯,得包桌角柜角,省得江衍不小心磕碰到伤上加伤,那边系统悄摸瞅江衍,光听就可以预想之后的生活会有多麻烦。
系统突然很心疼宿主。
察觉到系统目光,江衍稍微想想就知道系统多半在脑补他好惨。
不由劝它:“没事,你就想我几十年后可能也要坐轮椅,现在就当提前练习了——我这是少走几十年弯路。”
系统:“……”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吗?
我服啦。
因为住的是VIP套间病房,景父景母本想请护工,但景祁说他开学还早,况且他一个大男人有的是力气,他完全可以照顾江衍直到出院,于是没请护工,景父景母很放心地将江衍交给景祁,让江衍有什么事都喊他。
反正是当哥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景父景母叮嘱完,打算回家一趟,看有没有别的能带过来给江衍用的,又问江衍晚上想吃什么,景父能给他做就给他做。夫妻俩走后,景祁在病房里转悠一圈,找出条新毛巾,准备给江衍擦脸擦身。
“要不要顺便换套衣服?”
景祁又翻出套新的病号服。
他上手试了试,感觉这套的布料更柔软。
江衍同意了。
然后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换衣服就换衣服。系统屏着气看宿主明明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袒露身体,却老神在在一点都不害臊的模样,好像真挺享受似的。
系统不解。
系统沉思。
系统恍然大悟。
莫非宿主是想凭借这些肢体接触来拉近自己和景祁的距离,这样景祁养成照顾宿主的习惯,就算日后康复了用不着陪护,景祁也还是会习惯性贴近宿主照顾宿主?
如此一来,本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下更方便了。
咦惹,宿主好心机。
心机的宿主连在景祁的协助下处理某些个人问题也没显得害臊。
不,不对。
系统眯着眼看景祁刚转身,宿主就把脑袋往被子里一缩,一副羞耻得要命的样子,而恰恰好,景祁走几步又回身,刚巧撞见这一幕。
景祁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个促狭的笑容。
而宿主又缩了缩脑袋。
系统左看看右看看,彻底懂了。
确信了,宿主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