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与总部的治疗方案背道而驰了。
所以系统非常上心,拿到分析结果的第一时间就转给江衍,一人一统凑在一起,努力研究这份此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项目。
这一研究,等系统收到访客提醒,已经是第二天了。
系统掏出奶瓶吨吨吨,顺便看眼提醒:“魏期快到了。”
江衍没急着去和魏期碰头。
祂先是感受了下,确定一整夜没睡,大妖的体质也没让祂感到丝毫的困意,然后问系统:“要一起上去吗?”
系统摇头:“不啦,我好像有点头绪了,我再研究研究。”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自己。”
“知道啦。”
江衍去到一旁打坐闭眼。
神魂离开本体,刚幻化凝实完,地面上的狂风暴雨声即刻传入耳中。
嘈杂的风雨中似乎夹杂着一道模糊的呼喊。
江衍望过去。
是魏期。
雨下得太大,加之天窗这里的地势落差也太大,从天窗口倒灌下去的水完全形成了一道瀑布。瀑布冲刷下的水流尤为湍急,山壁更是湿滑得无从攀爬,魏期只得隔着瀑布喊祂。
江衍足尖一点,无视重力轻飘飘地下去。
刚落地,就听魏期说:“我迟到了,对不起。”
江衍说:“没事。”
“我迟到了至少一个小时……”
“无碍。”
江衍看着分外自责的魏期。
不得不说,魏期其实非常符合一心追求艺术的形象。
他头发不很长,仅后面续了点狼尾,不管是自然披散还是扎成细细的一束,衬着他那双擅于捕捉一切美好的眼睛,都显得格外耐看。
且由于常年在外采风,要么登山要么潜水,他速干衣下的肌肉匀称流畅,蕴含着十足十的力量。
此刻经过暴雨的反复浇透,外套湿淋淋地贴着他身线,伴随着他自觉迟到失约,想前进又想后退的细微动作,人类高质量男性的荷尔蒙全面爆发,江衍可以很清晰地嗅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味。
江衍能分辨得出,这气味是昨天的他还没有的。
而大妖的判断力同样得出结论,眼前这个人类,是各方面都成熟了的人类。
本来江衍就觉得他很香了,这下不免更觉得他可口。
更想吃了。
可口的人类这时又说:“我还以为你迟迟等不到我,已经回去了。”
江衍道:“妖是很信守承诺的。”
“所以你一直在等我?”
“没有。”
江衍说的是实话。
祂有系统,系统随时随地都在自动监测,并不需要祂亲自等人。
孰料魏期坚信祂就是一直在等,越发自责愧疚。
江衍没让他揪着等没等的问题不放。
祂目光落在他手上:“你受伤了。”
魏期循着一看,这才想起他来的路上有摔倒,应该是摔倒时擦破的。这会儿已经没再流血,只沁出点血丝。
正要说不用担心,他有带消毒水和创可贴,却无意间发现江衍瞳孔好像变化了下。
魏期重新看向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手还没消毒,不干净,他索性扒下一边领口,露出光裸颈项。
“咬吧。”
动作间,魏期想起昨夜他做的梦。
梦里他也是这样,袒露出脖子给不归咬。
为了方便咬他,不归离他很近,侧首贴在他颈间,眼睫微抬地看他。他一低头就能闻到不归发上的香气,雪色的羽毛搔过他下巴,痒痒的。
他当时就想,好香艳的场景。
转念又想,不归看着就很禁欲,高高在上,即便真咬他了,恐怕也不会做出这种表情。
何况现实中的不归也确实没咬他。
想到这里,他直接就惊醒了,然后陷入纠结。
他是做春梦了?
春梦对象还是刚认识的妖?
可他春梦刚开个头,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醒后也没做什么。
所以不能叫春梦。
魏期以科学严谨的态度得出结论,顶多叫他梦见的场景有些香艳,实际和春梦半点不挨边。
思绪回到当下。
他重复梦中的行为,主动邀请大妖来咬。大妖虽没靠近,但盯着他脖子的眼神,让他立刻分辨出现实与梦境的不同。
梦里祂不是这样的眼神。
梦里是妖冶的,蛊惑的。
而非现在,祂看他的眼神,和别的能入口的食物没有任何区别。
死亡将临的预警如约而至,魏期却没像昨天那样冷汗频出。
现实不知何时与梦境彻底重叠,进而在大妖无意识的妖性的影响下紧密交织在一起。魏期分明在看江衍,又好像没在看,他目光微微放空着,已分不清到底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眼见魏期目光逐渐从空洞变得迷离,可身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反倒愈浓,江衍细细感受片刻,懂了。
原来他身上那股气味,是发情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