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交.配?”
魏期从迷蒙中醒来,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他愣了愣,脸色猛地爆红。
“我,你,我,不是。”
魏期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语言如此匮乏。
他想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说,又想解释他没有这样的想法,顺便还想从羞耻、尴尬、无地自容的社死中分出一点心神去思考,普通人和大妖有生殖隔离吗?
等等,什么生殖隔离,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魏期更社死了。
他忍不住抬手抓抓脖子。
不知是用的力气太大,还是脖子那里的皮肤确实敏感,魏期手放下去后,他脖子明显留印了。
先是泛白,而后变红的几道抓痕,衬着常年采风也没晒黑的白净皮肤,异常吸引妖注目。
至少江衍又在盯他脖子了。
但那抓痕也没存在多久,没等魏期从社死中活过来,已然消失不见。
江衍指尖有点痒。
不知道魏期能不能接受祂碰他脖子?祂想给他留下新的抓痕。
或者不用手也可以。
瞳孔放大又收得细窄,食欲前所未有的旺盛,江衍甚至觉得齿根都在微微发痒。
想咬。
要咬吗?
江衍思索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比如对人类的渴望会更加难以控制,对面的人终于有动作了。
魏期机械地把扒开的衣领拉好,紧紧包裹住脖子。
随即扭头,慌不择路地跑了。
跑前还不忘说明天见。
江衍遥望他逃之夭夭的背影。
跑什么?
他就是发情了想交.配啊,祂说的不对吗?
……
魏期回到古村落。
他借宿的房子是向导家的,因此一进院子,就看到向导坐在那择菜。
魏期对向导点了下头,准备进屋冲澡换衣服。
回来路上又淋了雨,虽然下得不大,但想也能知道他身上的味道不好闻。
却被向导叫住。
“你又去村那头了?”向导手里抓着把算是当地特产的马齿苋,这种应季野菜凉拌、清炒都很好吃,“有拍着好照片吗?”
魏期下意识就要说没。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向导真正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
“拍了几张,”魏期改口答,“不过我感觉那里面挺干净的,没你说的那么吓人。”
向导傻了。
手里的马齿苋应景地掉下几根,向导忙低头去捡,口中结结巴巴道:“干,干净?啥意思,你进到里面去了?”
魏期说:“嗯。”
“那你……”
“在做饭了是吧?我先去冲个澡,吃完跟你说。”
魏期说完就进屋了。
徒留向导坐在小板凳上,把一小把马齿苋择了一遍又一遍。
不多会儿饭做好,向导老婆招呼向导端菜。魏期正擦着头发出来,见状把狼尾胡乱往后一丢,上前帮忙。
本身魏期给的向导费、借宿费、伙食费等就很可观,向导和老婆也是朴实的好人,除去午饭魏期一般是在外面随便吃点压缩饼干之类解决,早晚饭都是向导两口子做的,不说顿顿大鱼大肉,好歹特色菜从没缺过,魏期口味已经完全融入本地人了。
“白天下那么大雨,你肯定又没好好吃东西吧?”
向导老婆指挥向导换个大碗,好给魏期多盛点马齿苋滑肉汤。
她跟魏期说做滑肉用的里脊是今天村里现杀的猪,新鲜得很:“天天背那么重的东西爬上爬下,你肚里要是没食儿,非得一头栽地上。”
魏期笑着应好。
向导盛完汤,刚要跟魏期说话,老婆又指挥他去拿咸菜。
向导只得去拿。
等到不再被指挥,向导坐下来想说话,临到嘴边又咽回去。
差点忘了,他老婆还在呢。
要是叫老婆知道他喝多酒把村那头的事告诉给了魏期,他肯定要挨骂。
果然还是像魏期说的,等吃完饭再说吧。
饭后,向导主动包了洗碗的活儿,催老婆赶紧去敷面膜看电视,她喜欢的那个节目要开始了。
向导老婆不疑有他,揣着向导塞的零食看电视去了。
到底是传承了五六百年的老房子,即便有政府出资维护改造,隔音也还是不太好,电视声透过木板传来,向导瞄了眼,确定他老婆关着门,这才边洗碗边和魏期说话。
“你真进去了?”
向导又是好奇又是紧张,生怕他老婆突然过来,也生怕他说的哪个字犯了忌讳,语句含混:“你怎么进去的,那儿的门根本开不开啊。”
魏期说:“开不开?”
向导说:“以前打仗的时候,几十发大炮轰过去都没炸开……后来请了神婆,神婆说那儿镇着,嗯,不干净的东西,没个几百年的道行开不了门。”
再后来政府也派人去看了,还带了好多尖端设备,也没研究出个鼻子眼。
不仅如此,翻墙不行,空投不行,挖地不行。
想绕路从后山上下去也不行,不管谁带了定位器都上山后直接就绕了回来。
好像有道人眼看不见的膜,把那块儿地给圈住了。
可能真像神婆说的,道行不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