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村里一瞧怎么着都不行,又想起老一辈念叨的不能靠近,不能犯忌,渐渐的不敢再提起,更不敢对外说,他们还指望着能把保存最完好的古村落的名头打出去呢。
“我昨天酒醒后,吓得跟什么似的,生怕你回不来了。”
向导洗完碗,随手抓把自己种的茶叶泡了壶茶,语气十分唏嘘。
“我寻思着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算不算我害了你,我得自首坐牢……”
也可能魏期没出事,反倒是他因为说错话先出事。
好在昨晚上他平平安安,魏期也安全回来。
他当时就想问魏期有没有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他老婆却一直在边上,他没找着机会,想等白天再问,谁知一大早魏期又出去了,拖到现在才算逮着人。
“你从哪儿进去的啊?”向导说着说着更好奇了,“狗洞吗?以前有人试过,钻不进去。”
魏期笑了下:“还有狗洞啊。”
向导说:“是真狗洞,听老一辈说还没打仗的时候,那里有人住,养了好几条狗。你不是从狗洞进去的?”
魏期说:“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看到门开了,我就进去了。”
“啊?门开了?你没看花眼吗?”
“没看花眼。我有拍照片,你要看吗?”
向导连忙摆手。
当他没看过恐怖电影吗,他才不会看照片,万一被什么不干净的缠住可怎么搞?
向导悄悄瞅了眼魏期脖子,确定魏期洗过澡没随身携带相机,不会当场硬逼着看照片,才接着说:“会不会是哪位高人路过,给你开的门?”
魏期摇头。
当时他站在三十米高的银杏树上,视野范围内一直没出现开门以外的动静。
同样的,也没出现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向导听着,禁不住摸摸胳膊。
有点吓人了。
不过:“我不是跟你说了里面不干净吗?你怎么那么莽,真敢进去啊?”
“我看到后山上有溶洞来着,想拍溶洞只能从里面走。”
“所以门开了你就进去了?”向导大惊,“这不就是电视剧里拍的那种,那种不干净的东西想要吃人才会弄的把戏吗!”
魏期点点头:“确实。”
“那你还进?!”
“想拍好照片啊。”
向导服了。
你们搞艺术的为了追求极致是真不要命啊。
“你进去后有碰到什么吗?”
“没有。”
“没有?”
“嗯,什么都没有。”
魏期垂眸看冒着袅袅白烟的茶杯。
他没说谎。
宅子里确实什么都没有。
他和不归约定的地点也只是在溶洞的天窗,而非宅子。
想到这,他抬起头对向导说:“不聊了,该睡了,明天我还要起早出门。”
“你明天还去啊?”
“还没拍到想要的照片,必须得去。”
“你,你可小心点吧。”
“放心好了,我绝对能拍到我从业生涯最好的一张照片。”
魏期说着,端起茶杯回了借宿的房间。
进房间锁好门,魏期拧亮灯打开笔记本,例行把今天拍摄的照片传到电脑上,好方便查看。
今天的照片比昨天少了很多。
但……
魏期把其中一张照片反复放大缩小,不停调试修正清晰度,他好像拍到了不归?
是在天窗下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迟到那么久,不归可能已经到时间了,只好一边躲雨,一边可有可无地拍天窗口的瀑布,想着等一等,万一没到时间呢。
然后不归就出现了。
再然后这张照片里,就拍到了位于瀑布上方的一道影子。
实在太模糊了,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光线问题,只魏期清楚地记着不归出现时的位置,才认出这道影子疑似是不归。
魏期瞬间兴奋了。
这么说,还真的有望能拍到清晰的影像?
把这张照片当宝一样,魏期看了又看,存到手机里加密。
上床后,他点进加密相册又看了会儿,终于困意袭来,他握着手机睡着了。
可能是被白天在溶洞的那段社死经历给刺激的,魏期又做梦了。
他又梦见了大妖。
而这次的梦里,不归的神态、动作、乃至语气,都比上次梦见的还要……
魏期惊醒。
脖子出了汗,伸手一抹,水淋淋的。某种酥麻感似还残留在身体里,他坐起来,有些呆滞地再次抚上脖子,又抚了抚嘴唇。
刚才梦中的一幕幕在他眼前展现。
是比现实、比昨夜都要更加香艳的场景。
魏期这次完全没法说服自己做的不是春梦了。
他对大妖有妄想。
从见到的第一眼起。
不归说得没错,他大概就是想……交.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