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在霍无下榻的客栈落脚。

霍无抱着他从半开的窗户跳进房时，江衍草草打量一眼，虽不及京城的宽敞奢华，但在玉门关这儿，也算相当不错了。

霍无把他抱到床榻，先给他点了盏灯，才去房门口让店家送热水。

等折回，床上的人已经坐起来，赤着脚踩着颜色深重的丝毯。

细看裸露在外的雪白脚踝上，两片红印子鲜明得很，像被谁的手用力圈过。

不仅圈过脚踝，还圈过其他更白更嫩的部位的男人眸色微深地看了眼，过去手指贴着红印子，把这比他手心还嫩的脚放回床榻，问：“不是说累了吗？”

“是啊。”

江衍抬了抬下颚，神态带着自然而然的骄矜。

他说：“太累了，你给我倒水，我要喝水。”

分明是吩咐的语气，霍无却没拒绝。

倒好水伺候这位主儿喝下时，霍无盯着那尚未干涸，被泪水黏成一簇簇的湿润睫羽，又转向被他扯破的衣领。

若隐若现的裂缝里，隐可见几颗没拍干净的沙粒混合着先前情难自抑时，他滴落在少年颈窝的汗液，附着在被磨得发红的伶仃锁骨上，随着少年喝水的动作轻微起伏，仿佛随时能掉到衣裳更深处。

霍无不由伸手，拨开缎面，捻起那几颗细小沙粒。

“我要沐浴。”江衍说。

霍无嗯了声：“已经让人送热水了。”

江衍道：“还要多久才送来？”

霍无说：“那得等上一会儿吧。”

于是就着衣领破开的口子，精美又脆弱的缎面被撕得更开，男人大掌轻而易举地往下，同时另只手把喝光的杯子一扔，按着少年后脑一托，咬上那沾着水意的唇瓣。

江衍发出“唔”的一声。

再多的声音没敢发出，因为霍无这厮把他按在窗前，边使劲反复地碾磨他最受不了的地方，边亲昵地同他咬耳朵，告诉他要是敢叫出声，全客栈的人都会知道这间房里发生了什么。

“小燕王离家出走，被个无名小卒给上了……”

身后人不止动作，用词也恶劣极了：“这话传出去，你小燕王的名声往哪搁？”

江衍说：“你不想当我……”

霍无没听清，问：“嗯？”

江衍却没说了。

他转过头，被咬得微肿的唇一张一合：“别叫我小燕王。”

霍无顺势吻了吻他：“那叫你什么？”

“叫我长羽。”

“长羽。”

霍无念了遍，就感到下面一紧。

他笑了声，又念了遍，旋即更加用力。

店家送热水过来，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只随意披了件外衣的霍无开门。

见霍无浑身是汗，地上也到处散落着明显不属于他的衣物，店家神色微妙。

谢过店家，霍无关门兑好水，把江衍抱进浴桶，才慢悠悠道：“我名声可能要坏了。”

江衍已经累到说不出话，闻言只抬了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