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路上,向西洲发现苍星时不时看自己,似有话想说。
“苍星,怎么了?”
向西洲问道
苍星眼神闪躲了一下,稍稍凑近些,道:“公子,你之前说的师姐是?”
向西洲囧然,自己和陆兄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对金丹期修士来说简单就是在他耳边说,忘记苍星也能听到了。
看着苍星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的神情,向西洲笑了一下:“放心,不是碧星,至于是谁,我得保秘。”
“哦,哦。”
苍星哂然一笑,不再多问。
向西洲抿嘴微笑,他看得出苍星和碧星的深厚兄妹之情,自己认识的女修有限,苍星自然担心自己所提之人是碧星,怕碧星惹出什么祸事。
快到天垣峰时,苍星欲言又止看着向西洲。
“?”
“公子,你不会说的你自己吧……”
向西洲心里一哽,没想到这货老是一脸冷然的样子,却是如此八卦的苍星。
“不是。”
强装镇定的脸上有些许僵硬,让苍星并未完全撤去怀疑,不过自家公子好像要发火了,立马乖乖加快法器回程。
回到主殿,向西洲直接回了自己的寝室,他暂时不想和师尊苍星说话,第一次暗恋就上强度,他也很为难的好吗。
今晚是固定的双极珏修炼时间,向西洲脱外袍时不小心扯到身上的伤处,不由得轻嘶一声。
“受伤了?我看看。”
时少观扶住青年手臂准备查看。
向西洲慌忙缩回手:“只是有些青肿,没事,过两三天就消痛了。”
修者的身体确实比普通人要好很多,没修炼前这些伤至少要痛一到两周,而现在,最多也就痛个三天左右。
时少观眉头微皱,道:“明日你们还要训练,又会伤上加伤。”
其实时少观也知道对修者而言,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伤,上一世向西洲身上伤及性命的伤势他也不是没看过,但看着眼前鲜明可爱的青年,他还是有些在意。
“大家都这样,现在受的痛换将来少流血,划算的。”
这是今日陆明轩说的话,向西洲觉得说得很好,他借来用用。
时少观沉默一瞬,道:“只是抹点膏药止痛,伤还是你的。”
“……”
向西洲眨巴眼,怎么说得好像他喜欢受伤一样。
“那,那就抹点吧。”
青年别扭的神态让时少观眼中沾染上笑意,但明智地没有出声。
不过等时少观拿出药膏准备脱他的中衣时,向西洲突然从榻上跳起来,脸上惶恐中带着一丝涩然。
“师尊,我自己擦就好了。”
向西洲莫明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暗恋直男的贴子,《没有边界感的直男真叫人又爱又恨》。
时少观停住手,道:“你背上的伤不方便。”
见青年依然梗着脖子不愿意的样子,时少观将药膏放到他手边:“那我叫碧星来给你抹。”
说完,时少观起身欲出门,刚踏出去一步,就被扯住了袖子。
向西洲跪坐在床沿,涨红了脸,道:“还是师尊你帮我擦吧……”
经常做料理的人都知道。
肌肤贴上黑色大理石料理台时,食材微微颤动,仿佛刚离水的鲜鱼触及冰盘。凉意渗入表层,但内部温度却持续攀升,如同文火慢炖般由内而外散发出热意。
主厨用玉匙取了些许翡翠色酱汁,指腹温热酱料后精准点在那块需要腌入味的部位。初触时是清凉的薄荷感,随即化作温热的肉桂气息,顺着肌理纹路向深处渗透。
食材突然绷紧,如同新鲜鲍鱼遇热卷边,细密的震颤顺着纤维纹理传递。雪松木熏香与山葵般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交融,形成独特的调味前调。
那双手顺着中央沟线缓缓下滑,指节若有似无地擦过串珠状骨节,每经过一处都激起细微的油花迸溅般的反应。当冰凉瓢羹沿划过两侧凹陷的酿酒槽时,整块食材突然弹动,白橡木桶般的容器骤然收紧,内衬纱布摩擦着核心发酵区,激得最末端的须根都蜷缩起来。
翡翠酱汁现在被均匀地涂抹在需要熟成的部位,主厨的指尖特意在几处需要重点调味的区域画圈按摩。果然,陶瓮般的容器猛地摇晃,那对承接晨露的浅盏骤然收缩,又在工具离开时若有所失地舒展。
黑曜石料理台传来细微震动,是内里酵母菌过度活跃的证明。
主厨唇角微扬,又取了更多青柠色的酱料,顺着中心凹槽缓缓下移,停在即将触及包装封口的位置。
“需要加重调味?”
主厨气息如干冰雾气掠过食材顶端,那处立即泛起细密水珠,如同冰镇梅子沁出的冷露。
食材内部发出沉闷的震动:"……不必了。"
工具停在临界点!
残留的触感像刚离火的铜锅余温,一路灼烧到根基,让末梢神经都收紧,几乎要让整块食材自行翻面隐藏正在发生的熟成反应。
但工具再次移动,这次是拇指用力按压在一处暗沉的发酵斑点上,力道大到让食材发出轻颤。酸涩与奇异的甘甜交织,迫使陶瓮向上拱起完美的弧度。
完了!
食材绝望地停止呼吸,只盼料理台即刻裂开完成收纳。
指尖感知到的细微湿润度让主厨眼神转深,那拱起的弧线如天鹅颈般绷紧,像等待最后淋酱的甜点。
他慢条斯理地将酱料抹匀在斑点区域,掌心不经意地掠过下方饱满的发酵篮,满意地感受着容器濒临裂变的震颤。
黑色台面清晰映出食材情况,主厨俯身,唇几乎贴上那沁出蜜色的边缘,气息如丝:“需要充分揉开郁结,忍耐。”指尖突然发力,在那片敏感区划出浓重的酱料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