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星早已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殿外,轻轻掩上了殿门。她靠在门边,抬手按着自己同样有些加速的心跳,脸上是既震惊又了然的神情,暗道:仙尊大人……这“温水煮洲”的火候,怕是快开了,公子这懵懂的心,还能守得住多久?
是夜。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青年压抑后细微的抽噎声,和两人交织的心跳,无声地诉说着某种悄然转变的情愫。
向西洲埋在师尊的怀里,感受着那逾矩的拥抱带来的、令人窒息的悸动与温暖,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似乎都在这个怀抱里找到了归宿,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蓦地,师尊温柔抬起他的脸,手指摩挲着他耳后的皮肤,那双总是淡漠如古井寒潭的眼眸,此刻却像倒映了整个星海的漩涡,深邃得要将人吸进去。
“师……”
向西洲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无声的气流。
师尊没有言语,只是微微低下头。
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神祇垂怜般的姿态。
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容在向西洲的视野中不断放大,清冷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向西洲僵住了,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他想后退,但双脚如同被钉在了凝固的星砂之中,动弹不得。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破膛而出。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看清师尊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近到能看清对方淡色唇瓣上极其细微的纹路。
然后,那微凉的、带着雪松与冷梅气息的薄唇,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覆上了他的。
轰——!
所有的感官在瞬间被剥夺,又被无限放大。
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陌生与……无法言喻的契合。
瞬间在向西洲体内引爆了滔天的火焰。他感到一阵眩晕,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仿佛要融化在那片清冷的雪原里。
更紧密地贴合、摩挲。
一股清冽如雪水般的灵力,带着时少观独有的、冰冷又灼人的气息,如同细小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瓣渡入,顺着他的唇舌,一路窜向四肢百骸,点燃了每一寸经络。
“唔……”
一声模糊的呜咽从向西洲喉间溢出,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腻和渴求。
他下意识地抬手,师尊衣衫的星纹绲边随着他的力道散落在地,肌肤相贴的温润感让他呻吟喟叹,就在这意乱情迷、理智即将彻底焚毁的瞬间,向西洲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师尊低垂的眼睫,那双倒映着星海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己的模样……
脸颊酡红,眼神迷蒙涣散,唇瓣微肿,带着被采撷过的水光,一副沉沦情欲的模样。(没有脖子以下!!!)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恐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不——!”
向西洲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如同离水的鱼般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唇上似乎还残留着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和清冽的灵力气息,真实得可怕。
窗外仍是沉沉夜色,衍星宫熟悉的寝殿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没有流转的星图,没有凝固的银砂,更没有……那个人。
只有腰间那枚缠心扣,在黑暗中微微散发着温热的、如同心跳般规律的脉动,无声地提醒着他方才梦境的荒唐与炽热,它贴着他的肌肤,像一块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观星台
时少观的身影在星图微光中显得有些虚幻,雪色道袍上的星纹绲边流淌着细碎的银光,如同将一片真实的星空披在了身上,时少观微微仰头,似乎在凝视穹顶某颗特定的星辰,但唇边那一抹醉人的笑意打散了围绕的疏离与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