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箭矢炸开,碎石泥土飞溅,强大的冲击力将那个阴鸷修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引怪的动作也被强行打断。
同时,向西洲身形如电,瞬间闪到萧浅意身前,手中弓身横扫,将一只扑到她面前的鳞甲兽狠狠砸飞出去。
“朱姐姐!”
萧浅意吓得小脸惨白,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心点!跟紧我!”
向西洲急促地叮嘱,心中怒火中烧,正想质问那个王姓修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再生!
他们头顶上方一处不起眼的岩壁裂缝中,一道远比之前所有鳞甲兽都要庞大、气息也更加凶戾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暴射而下,目标直指刚刚为了救人而露出破绽的向西洲和他身边的萧浅意。
这是一只体长近丈的铁线鳞甲兽首领,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圆满!它速度快到极致,狰狞的口器张开,腥臭的涎液滴落,闪烁着致命寒光的钩爪撕裂空气,直取向西洲的后心。
“小心!”
萧浅意惊恐地尖叫。
向西洲刚帮萧浅意解围,正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加之那妖兽首领速度太快,角度刁钻,他根本来不及完全闪避或撑起有效的防御!
几乎是本能地,一把将还在发懵的萧浅意死死护在自己身后,向西洲横弓,准备用手臂换生机。变身后他将云琅铎收起,以免暴露身份,没想到在这里遇到致命袭击!
然而,预想中撕裂躯体的剧痛并未传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以一种决绝的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挡在了向西洲与那妖兽首领之间。
是时少观的傀儡身!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妖兽首领那足以洞穿精铁的钩爪,狠狠地咬合在了傀儡的左臂上!坚硬的灵材被撕裂,血液纷飞,傀儡的手臂瞬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与此同时,傀儡的另一只手动了,没有花哨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那只手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按在了妖兽首领因攻击而暴露出的、胸腹之间一块相对细小的鳞片连接处。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狂暴凶戾的妖兽首领,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凶光瞬间熄灭,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软地从半空跌落,“嘭”地一声砸在地上,激起大片尘土,再无声息。它的兽核,已被那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按,彻底震碎!
整个过程快得如同幻觉。
从妖兽首领突袭,到傀儡挡枪,再到一击毙命,不过眨眼之间。
“师……”
向西洲保持着护住萧浅意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被血液染红,左臂扭曲的傀儡背影几乎要脱口而出。
“无事,傀儡而已。”脑海中及时响起时少观平静无波的声音,带着一丝安抚,“神念无损。”
向西洲这才猛地松了口气,但看着那受损的傀儡手臂,心口依旧堵得难受,都是为了保护他……
此刻,谷道内一瞬的死寂。
张远和另外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筑基圆满妖兽的尸体,又看看那挡在朱茜身前,右臂受损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师兄,眼中充满了惊骇。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精准到恐怖、一击必杀的手段,哪里是一个普通筑基中期修士能做到的?!这绝对是个硬茬子!深藏不露!
而那个起坏心思的王姓修士,此刻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他不仅阴谋败露,还亲眼目睹了那师兄的可怕实力。他再不敢有丝毫停留,趁着众人注意力还在妖兽尸体上,猛地转身,连招呼都不打,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谷外方向疯狂逃窜!
首领一死,其他妖兽不再恋战,慢慢地开始撤退。
张远和另一人见状,对视一眼,也知此地不宜久留,更不敢再与这深不可测的三人同行。等所有妖兽退去后,他们匆匆对向西洲三人抱了抱拳:“多谢三位道友援手!谷中凶险,我们先行一步,后会有期!”说完,也迅速朝着谷外另一个方向离去,显然是想避开那个逃走的王姓修士。
转眼间,又只剩下向西洲、时少观和惊魂未定的萧浅意三人。
向西洲取出伤药和布条给师尊的傀儡包扎,这具傀儡做得确实精致,骨肉有明显的炼器痕迹,但皮肤和血液都可以以假乱真。
“师尊,真的没事吗?会痛吗?能修好吗?”
向西洲眉头紧锁,传音询问道。
“傀儡可以自我修复,只是时间比较慢,秘境内左臂暂时都不能动用了。”
时少观的声音平稳中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虽说不干涉西洲的行动,但自己还是不能眼看着他受重伤。
“嗯。”
青年浅浅回复了一声,神情中还是带着点心疼。
萧浅意看向时少观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后怕:“谢……谢谢师兄救命之恩!”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长相平平修为平平的普通修士,不想出手就震惊四座,难怪朱姐姐会喜欢他。
向西洲看着那逃走的三人方向,又看看显然无法托付给任何人的萧浅意,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无力感。
这甩不掉的小牛皮膏药……看来只能继续带着上路了。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走吧,先尽快离开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