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对蕴灵乳池有些想法的人早已彻底死心,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好奇,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这看似功效有限的蕴灵乳池,是否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竟引得两位大佬如此不计成本地争夺。
向西洲自然也察觉到了师尊竞价时那股不同寻常的坚决。
他虽不明所以,但对时少观有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此刻只紧张地盯着那不断跳动、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零的报价,听着主持者因激动而愈发高亢尖锐的声音,恍惚间竟生出一种“灵石什么的,在师尊眼里恐怕真的只是个数字罢了”的想法。
如此激烈的拉锯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对方加价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似乎也开始感到吃力。最终,在时少观再次报出一个碾压性的价格后,那个包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不再跟价。
主持者连唱三声,再无异议,蕴灵乳池终于被时少观以堪称骇人的价格收入囊中。
直到侍者将那玉白色的乳池恭敬送入包间,完成交割,向西洲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师尊,这蕴灵乳池……是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吗?值得花这么大价钱?”
时少观将蕴灵乳池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片刻,指尖感受着那温润玉石下隐隐流动的奇异生机,沉默一瞬,坦然道:“不知道。”
向西洲:“……”
合着您老人家就是一掷千金,图个“我想要”?
看着小徒弟一脸无语凝噎的表情,时少观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笃定与自得:“不过,既然有人不惜代价跟我抢,想来……总是有些特殊之处的。”
这逻辑,简单,粗暴,却让人无法反驳。
向西洲把怀里睡得四仰八叉、露出柔软肚皮的瑞宝往他面前递了递,没好气道:“别捏我,捏它,手感好。”
时少观没有接那团毛茸茸,反而微微弯腰,长臂一伸,直接将抱着瑞宝的向西洲整个捞了起来,打横抱进自己怀里。
“呀!”
向西洲小声惊呼,下意识地扶住时少观的肩膀以保持平衡。
他怀里的瑞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晃得撞在时少观坚实的小腹上,勉强战胜了沉重的睡意,迷迷糊糊地睁开一条眼缝,用小爪子有气无力地扒拉了一下向西洲的衣襟,似乎在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颠簸,随即又将脸深深埋进自家主人温暖的怀里,继续它的美梦去了。
“师!尊!”
向西洲压低声音,有点咬牙切齿,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还他以前那个清冷出尘、高不可攀的大美人师尊!
现在这个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此时,外面拍卖大厅,主持者已用更加激昂的语调,开始介绍本次鉴宝会最后的三件压轴宝物,引得全场气氛再次高涨。
包间内,时少观却对那压轴之物似乎毫无兴趣,他将怀中一人一宠稳稳揽住,凑到向西洲耳边,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轻柔声音说道:“鉴宝会结束前,你寻个机会,变成女子模样,带着瑞宝先回栖云楼。”
向西洲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立刻抬起头,直视时少观的眼睛,敏锐地问道:“是因为这个蕴灵乳池?”
“聪明。”
时少观赞许地亲了一下他敏感的耳廓,感受到怀中之人的轻颤,才继续低语:“还不确定对方是谁,目的为何。但以防万一,我会暗中护送你直到栖云楼。此外,鉴宝会这边定然已将我的信息上报给万兽宗高层。不管哪一边,我都不希望你卷进去,先回去等我,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向西洲缩了缩脖子,感觉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耳朵更是红得滴血。他心中虽有些不情愿被如此排除在外地保护起来,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这点修为,若是真有事发生,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拖累。
隐藏起来,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他抿了抿唇,最终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你,小心些,早点回来。”
这全然信赖又带着丝丝牵挂的模样,让时少观心头一动,眸色转深。
他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那双微启的唇瓣,给予一个短暂却不容错辨的、带着安抚与承诺意味的吻。
这个吻并未持续太久,时少观浅尝辄止,随即便放开了他,轻轻将他扶稳站好:“去换衣服吧。”
“嗯。”
向西洲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将怀里依旧酣睡的瑞宝小心地放进时少观怀中,转身走向包间内侧用于更衣和休息的屏风之后。
光芒微闪,属于男子的气息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少女的灵动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