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道侣之间的关系,比如同性之间的情谊,虽不似凡俗那般整日挂在嘴边宣扬,但也是大家心照不宣、司空见惯之事。
“那今晚……”
时少观的指尖顺着青年寝衣的轮廓缓缓下滑,带着一丝暧昧的意味,最终停留在心脏跳动的位置,他在向西洲耳边压低了声音,轻轻吐出几个字。
青年的脸颊立时又红透了一成,如同熟透的樱桃。
他抓住那根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手指,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回视着师尊,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和期待:“我……我也想试试!”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时少观却瞬间听懂了。
他难得地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层层漾开,愈发深邃迷人,低声道:“好啊,你想试哪里……都可以。”
向西洲看着近在咫尺的、被笑意点缀得愈发惊心动魄的俊颜,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思考能力迅速离家出走,整个人都像泡在温热的酒里,醺醺然,醉倒在这片名为“时少观”的盛世美颜之中。
“真可爱。”
时少观轻喃着,如同叹息,又带着无尽的宠溺,低头精准地攫取了那双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水润光泽的唇瓣,将青年所有未尽的言语和思绪,都封缄于这个温柔而缠绵的吻中。
……
夜渐深,月已西斜。
终于,在沉沉睡意彻底将他淹没之前,向西洲强撑着抬起头,对着依旧清醒地拥着他的人含糊地说道:“师尊……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嗯,你说。”
时少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他的后背。
“柏越……他意外在秘境里得了一株心火草,给我了。”
说着,向西洲努力集中精神,从储物空间里将那盛放着心火草的玉盒取了出来,递给时少观看。
时少观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念头一转,便大致推测出了这株灵草的来路。
他接过玉盒,问道:“他可提了什么条件?”
打开玉盒,指尖触及那株形态奇异、蕴藏着精纯火灵之力的心火草,仔细探查了一下其药性保存情况,确认完好无损后,他继续道:“保存得不错。待我抽空将其炼制成蕴心丹,你在筑基期服用,效果最佳。”
向西洲点点头,回复了前一个问题:“他没提什么条件,只是托我有空去看看萧浅意。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我原本是男子了,想来这嘱托也不需要我特意去完成了。但无论如何,我确实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亲自向萧浅意解释清楚,骗人终究是不好的。”
“嗯。”
时少观对向西洲掉马的事并未多言,似乎早已料到或并不在意。
他只是沉吟片刻,提议道:“你变身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遇事时,这亦可算作一张底牌。待回到天垣峰,我再为你炼制一枚可改变样貌的墨晶扣,并教你一套专门用于改变和隐匿自身气息的法门,日后你在外行走,也能更方便些。”
向西洲困倦地想了想,觉得师尊考虑得很周全,便表示赞同:“现在只有柏越知道,他不是多嘴的人。明日见到他,我也会再跟他提一下,请他代为保密。”
“明日?”
时少观捏了捏他柔软的耳垂,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妙波动,“你们何时这般熟稔了?”
“他说要帮陆兄寻找噬空蚕需要的灵草灵药,邀我同去,我只是顺道而已。”
向西洲解释着,忽然想起自己的发现,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小得意,嘿嘿笑道:“对了师尊,我发现柏越好像喜欢萧浅意那丫头,嘿嘿……”
“是吗?”时少观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客观评价道,“那小丫头天赋根骨确实不错,就是被家里娇宠得有些过了。”
“我觉得他俩还挺配的……”
向西洲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在师尊温暖可靠的胸膛上蹭了蹭,寻找着最舒适的位置,汹涌的睡意如同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睡吧。”
时少观收紧了手臂,将他更密实地拥在怀中,低声哄道。
“嗯……师尊晚安……”
青年含糊地呓语着,终于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时少观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