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逐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宋源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季逐身上穿的厚,但是手上还多带了件衣服。
季逐把衣服扔给他后,就坐在周扬身边。
宋源感动的痛哭流涕:“谢谢哥,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晚上十点还是没等到流星,但是天上零零散散的出来了很多星星。
祈白看着天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却猛地吸了口冷空气,胸腔刺疼的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周扬轻拍了一下他的背,随后收回手,好像这个动作他没做过一样。
“星星好亮啊。”江月看着天空平静的说:“等不到流星,对着星星许愿也是可以的。”
“真的吗?”宋源猛地看向江月:“姐你要是这么说我可真就许了。”
江月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种说法是个人都知道是说辞而已,也就这种脑子转不过弯的人才会信。
不过看宋源兴致冲冲的,江月把骂人的话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我许愿,下次考试一定要超过祈白,一分也行,求求了。”
宋源半天没动静,大家都以为他许完了,没想到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话题中心的祈白也是被重点看了一眼。
孟培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执念,都几年过去了,还在念叨这事。
她把江月的胳膊搂在怀里,头靠在江月肩膀上,侧头看着宋源:“你就还想这事呢?你放过我家小白行不?”
“其实吧,我一开始对这件事情执念不深的,都是因为小白。”
听见自己名字,祈白指了指自己:“啊?我?”
“我之前就不明白了,怎么能有人一整个学期下来8次考试7次都是年纪第一的?”
宋源百思不得其解,他那时就决定一探究竟,但是那时候祈白和他不在一个班里,想观察都没办法。
无奈他只能找的祈白的朋友,孟培,让她去观察,经过两个月的观察,孟培给他的结果是祈白除了吃饭上厕所就是学习。
为了验证一下,那天放学回家,他让孟培去问一下祈白对他有没有印象。
结果没想到祈白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茫然的问了句:“他是谁?”
从那之后他心中埋下一个必须要让祈白记住他的种子。
但是没办法祈白这人不开窍,油盐不进的,好不容易等到他生病了,以为可以考在祈白前面,结果还是差一分。
不过好在效果显著,祈白起码知道他的名字,可是好景不长,初三那年祈白更没心情去关注学习以外的东西,不出意外的,他又把自己忘了。
听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审视的目光从宋源身上转换到了祈白。
祈白感觉自己像是骗财骗色的抛妻弃子的那种大渣男,但实际上他连第二名都不记得了。
当时还抱着幻想,只要自己学习好,听话懂事,爸爸妈妈也会像哥哥一样经常回来看他,因为听邻居家的阿姨说没人不喜欢成绩好的孩子。
但是他忘了自己忽视给其他人带来的痛苦,看着宋源,他小声说:“是我不对,我记性很好的,这次不会忘了。”
这是他觉得他记性好,但是周扬好像不这么认为,周扬上次还说他记忆出了问题。
祈白侧头看了周扬一眼,发现他好像在发呆。
“所以你在初三的时候突然和你爸说要来北城上学以及发奋图强夜以继日的学习,其实是为了小白?我说你跟发了疯似的,我转学都来不及。”
孟培摸着自己下巴故做深思的说着。
“果然,爱不一定能让人成长,但是恨一定可以。”
说完,她还很认同的点头。
宋源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是恨,是良性竞争。”
说完也不管其他人什么眼神,他继续许愿:“求求了,就一次好不好。”
“你求佛的这段时间里,还不如多背两句诗,说不定祈白不会,你会呢?”
江月把孟培的脑袋从自己肩膀上推开,这人不知疲倦的又靠上来。
“都没愿望,我有。”孟培双手合十虔诚的说:“许愿中一个亿。”
周扬:“?”
江月:“!”
宋源:“?!!”
“真敢许。”江月说。
“那怎么了?许愿不就要许大点吗?”
祈白看着星星,不知道这么多星星承载了多少人的愿望,会不会星星的压力也很大呢?
祈白眨着眼睛想,除了生日那天他好像很久没有许愿了,因为每次的愿望都实现不了,久而久之,他对许愿这种东西,都不相信了。
都说事在人为,他每次许的愿都不会像孟培一样那么天马行空。
因为他知道许愿只不过是个寄托而已,没人可以去为别人的愿望是否实现而做出努力。
任何事情总归是要自己实现的。
祈白深知这一点,但是他只要稍微侧一下头就能看见周扬。
这一刻,他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