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明天就回来。”
“好。”
等祈白离开后,周扬才上了最近的一趟公交车,前往手机行那人发的地址,是一家咖啡馆。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公交车的玻璃上也有因为车子行驶过快而留下的水珠滑痕。
周扬坐下没多久,臂弯处夹着公文包,穿着的青年男人不疾不徐的推开门进来了,他一转头就看见周扬。
笑着问他:“好久不见啊,怎么没带伞就过来了?”
男人身上的西装看着就不是普通面料,直挺的西装穿在他身上,更显得身姿挺拔,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脸上的金丝眼镜安稳的待在鼻梁上,手肘处的衣服也是因为保护文件而被沾湿,但并不影响。
执业律师。
“好久不见,许律师。”
......
祈白还没到家的时候雨已经下大了,风吹的树叶左右摇晃,他需要两个手才能稳稳扶住雨伞。
大雨滂沱下,祈白隐约的看见前方驶来白色的车,他还在发愣,直到快靠近他的时候,驾驶位的人按下车窗叮嘱他:“我在前面调头,你在这等我。”
没等祈白回答,车已经开出去了,祈白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街道上的车纷纷亮起了刹车灯,在大雨中那辆白色的车并不显眼。
祈白不知道冯女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驶来的方向是南悦湾,是刚从家里过来的,是不是专门来接他的?
祈白没有想太多,他这样的人也不会允许自己对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抱有幻想,而且,他和冯女士没什么感情基础,要是真的把话说难听了他和孟培妈妈的感情都比冯女士的要深。
看见车停下来,冯女士看了后面的车一眼,让祈白先上车。
祈白拉开后车门,把伞收起来放到车子下面,从上车开始他们之间没有说过一句话,这种情况和他之前打车没什么区别,甚至打车更自由点。
起码打车的时候他可以休息,最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精神紧绷。
“小白,听说最近考试了?怎么样?”冯女士似乎也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开口主动打破。
“今天刚考完,挺好的。”
祈白想告诉她自己在入学考试的时候考了第二,但是又忍住了,或许妈妈还是那个想听孩子分享故事的妈妈,但他已经不是那个想分享故事的孩子了。
分享和表达是件很累的事情,有些时候就像是一团毛线,要把自己从头到尾的理清楚,稍微有一个死结,对面的人可能就会皱眉说他不明白。
所以绝大部分的时候,他在叹气叹到一半的时候,就会止住说话的欲望。
为别人留退路,也为自己留面子。
“对了,扬扬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冯女士再快到家的时候才接到周自山的消息说是周扬还没回家。
祈白看着车载显示屏说:“他说他去见朋友了。”
“行。”
知道没出什么意外就好,这条路上没什么人冯女士加快了开车的速度:“我最近一个月很忙,没来的及问,你和扬扬相处的怎么样?”
“挺好的,他很照顾我。”
仅仅几分钟过去,祈白就感受到了不自在,看着车窗外的大雨还在想周扬会不会因为舍不得花钱没买伞呢?
但是又转念一想,周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不会干出这种事,因为生病去医院的钱比一把伞贵多了,而且,这么大的雨,既不撑伞也不生病的人概率很小,周扬不会这样的。
冯女士从后视镜里看了祈白一眼,确实,是要比刚到这边的时候白嫩,身体看着也健康很多,也更喜欢说话了。
祈落说见过祈白的人都会喜欢他的,这点她没怀疑过,因为她也确实挺喜欢祈白的。
只是一直没有和祈白相处过,才导致他们之间和陌生人一样,或许祈落说的对,真的应该听一下祈白的想法,尊重孩子的意愿。
除了喜欢男生。
……
到家的时候,周自山已经把饭菜端在桌子上,转身去盛米饭,看见门口只有两个人的身影时,端着米饭的动作一滞。
“就你们两个?周扬呢?”
冯女士把在门口换鞋,顺便把祈白的书包和伞搁置在架子上。
“扬扬去找朋友了。”
周自山脸色立马冷了下去:“放假都不知道回家,一天到晚出去野!咱们先吃饭。”
“你说这些干什么?”冯女士皱着眉从周自山手里接过碗:“人家扬扬回来还要看你脸色,人家凭什么要回来?你明天出去,你看他回来不?我都说了你对扬扬的时候,脾气要改改,你怎么就不听?”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周董,居然会在餐桌上乖乖的听着妻子的话,被骂的和乌龟一样。
说着,又看着慢吞吞的坐在椅子上的祈白,声音才放缓:“你不喜欢他妈妈,但是起码他是你的孩子,你看看你上次做的什么事?我都不想说你,扬扬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下次他要是在考这么好,你不给奖励,我看我收拾你不。”
祈白努力把头低的更低,企图降低存在感,以便不让母亲把怒火发在自己身上。
“自山……”冯女士看着他,声音很轻的说:“你别让我难做啊。”
不知道周自山有没有听进去,反正冯女士说道最后,周自山也只是去厨房盛了碗汤递给她:“别生气,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