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喊:“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马骁?!”
马骁和徐劲面面相觑,太阳将他们的脸晒得黝黑,如今更加一脸黑线了。
马骁尴尬道:“这不完球了,让老子证明自己是马骁,咋证明,我特么行走江湖也没老揣着本户籍在身上啊!”
徐劲似乎发现了盲点,认真地分析道:“不对,大哥。他们叫证明你是马骁,那不就说明他们是知道你跟宗师还有阿酒妹子的事情吗?那不就证明……”
马骁抢答道:“那不就证明阿酒跟他们说过我吗?!咱们那会书信不通,她肯定是亲自到这里来了!”
“嘿!”马骁兴奋地叫道,“哥们!阿酒妹子是不是在这里,证明个球啊!叫她来见见我不就得了!”
这回轮到温纭和封皋面面相觑,还是温纭率先打破了僵局,她说:“既然我们没法让他证明,那你大可布兵检查他们的货物。如果担心他们是细作传递消息,那这些人也构不成威胁,我们不让他们出去,他们就不可能传递情报了不是吗?”
扶着城墙的封皋沉思:“说得也没错,如果他们是假的,处理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若是他们是真的,那倒可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
于是他下令放行。
城门既开,一辆辆满载的运粮车鱼贯而入,士兵们也在细细检验。
马骁跟温纭封皋终于会面,但眼下有点尴尬,马骁也看清了他们之后,也发现了封皋好像跟蒋酒卿口述的形象不大一致。他尴尬地挠挠头,心想着:“阿酒妹子对他哥的描述咋跟真人差这么老远了……”
“你就是温纭吧!”
“你就是马骁吧!”
两人异口同声道,温纭的高兴跃然脸上,她道:“阿酒跟你们提过我吗?”
马骁坦诚道:“提过,气质都十分相符的。额,这位就是侯爷是吧!咱们是来运粮的,要是您不放心,等会煮了咱们兄弟几个先吃。吃完了没事了你们再吃,都理解的,警惕些。”
一脸严肃的封皋始终皱着眉,给温纭肘击了两下才开口道:“在下封皋,是侯爷的副将,替侯爷和将士们感谢你了。”
两个男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温纭见状便接过话茬:“是了,还没问马大哥是怎么把粮食运过来的?只是好奇,我们没有怀疑你们。是因为我们已经问了周围的城镇,都没有余粮了。”
“放屁!”马骁没管住嘴,继续道,“不好意思,在下粗鄙了。老百姓是没粮了,但有钱人有啊,他们屯着粮,也不发给百姓,也不捐出来。国难当前还守着那点钱财,这边关大门都快打穿了,守着也是被狼抢。”
他转身介绍身后的弟兄们:“这些都是各个城镇上的镖师,贺老弟救了我之后,让我回中原保全自己。看不起谁呢!老马是这样的人吗?!所以我顺路就召集了各路镖师,咱们自成帮派,顺便把那些商人的粮劫了,发了给老百姓,剩下的都运过来了。”
“劫……劫了吗?还是借?”一向柔和的温纭不可置信地问。
马骁大手一挥道:“当然是劫了!谁特么跟他们借啊!他们不也是从老百姓的口袋里抢过来的吗?”
一番交谈之后,封皋发现自己确实误会了马骁,便抱拳道:“壮士,是我误会了你。”
马骁不拘小节,囔囔道:“行了行了,赶紧煮了。还有你真的是封皋吗?我记得阿酒妹子也提过你,他说你风趣幽默,起初我还以为不是你呢。”
封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温纭也心疼地看着他。确实,这几年的磨砺,他再也不是大家眼中那个朝气蓬勃的少年将军,如今黄沙已经将他磨砺地粗犷。
“没想到还能从阿酒朋友的口中听到过往的自己,呵呵。”封皋暗忖苦笑。
马骁直白地问:“阿酒妹子呢,还有贺谏山,他们都在么?我想见见他们。”
他的眼神真挚坦诚,温纭和封皋却面有难色,但他们决定还是带马骁去见蒋酒卿先。
“这么久没见了,老哥也没带什么礼物,真是的!我咋这都能忘了!”
“不过阿酒妹子也能理解,我都运粮来了,也不会计较老哥没带礼物。”
“还是不带了,等会省得贺老弟吃醋。”
“诶,你们不知道,他老能吃醋了,一路上我都瞅见几回了。回头我跟你们说说。”
马骁走到蒋酒卿的帐前,豪迈地掀开帘子,嚷道。
“贺老弟,阿酒!老马来了!”
但他掀帘的手却一直悬在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住了——他看见蒋酒卿面色难堪地打坐练功,脖颈已经青筋暴起,显然是又在剑走偏锋地练功了。
“大妹子,你又在玩命!”他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