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青不敢有丝毫怠慢,深知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她强忍着左肩愈发强烈的麻痹和眩晕感,身形如影随形,再度欺近,左掌高高抬起,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狠狠拍向叶秀珠的天灵盖!
“啪!”
一声脆响,叶秀珠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瞬间断绝。
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凝固着难以置信与一丝未能达成目的的遗憾。
苏青青踉跄一步,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她此刻已是眼前发黑,头脑昏沉,那是毒素正在迅速扩散。
她顾不上查看叶秀珠的生死,立刻并指如风,连点自己左肩周围几处大穴,封住毒素流向心脉的通路。
随即迅速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清香扑鼻的解毒丹纳入口中,盘膝坐下,运转《九阴真经》中祛毒疗伤的法门。
幸好,峨眉派是名门正派,并不以用毒见长,叶秀珠这毒针虽狠辣,毒性却不算太过诡异猛烈。
苏青青服下的乃是灵鹫宫秘制解毒丹,药效非凡,加之《九阴真经》的内功乃玄门正宗,对于驱毒疗伤别有神效。
前后不过一个时辰,她头顶已冒出丝丝白气,脸色由青转红,猛地张口吐出一小口黑色的毒血,胸口的烦闷与左肩的麻痹感顿时消散大半。
逼出毒素,她心念微动,将杀死叶秀珠得到的阅历点尽数灌注于《九阴真经》的修行之上,内力似乎又精纯浑厚了一丝。
她这时才有心思处理叶秀珠的尸身,她本应将。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夜晚注定无法平静。
她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苏青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陆小凤和花满楼。
两人的脸色都算不上好看,陆小凤眉头紧锁,花满楼虽目不能视,但脸上也带着少有的凝重。
两人的头不约而同的转向叶秀珠尸体所在的方向。
苏青青看着他们的神色,也沉下了脸,语气冷淡:“我似乎并未邀请二位深夜来访。二位这般不请自来,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恐怕不是为客之道吧?”
陆小凤张了张嘴,似乎想缓和气氛,但苏青青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历,叶秀珠这么一个大活人来到珠光宝气阁,两人又大打出手,陆小凤和花满楼怎么可能收不到消息?
她没给二人开口的机会,直接将他们让进房间,言语间夹枪带棒,将叶秀珠方才行刺之事,以及自己被迫反杀的过程,冷硬地叙述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若非我反应快些,此刻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苏青青指着地上尚未清理的痕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陆小凤和花满楼听完,脸上的凝重化为了错愕与深深的不解。
“叶秀珠……她为何要刺杀你?”花满楼疑惑道。
苏青青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目光扫过陆小凤:“得罪人?或许吧。天禽门算不算?又或者,挡了某些人‘以和为贵’的路,算不算得罪?”
她话语中的锋芒直指陆小凤先前对天禽门的退让。
陆小凤和花满楼闻言,只能苦笑,笑容里充满了无奈。
由于苏青青出手果决狠辣,叶秀珠已死,她行刺的真正动机,最终成了悬而未解之谜。
任谁也无法轻易猜到,这个在峨眉派中一向以温柔怯懦的女弟子,内心深处竟藏着对霍天青那般炽热而盲目的爱恋。
为了她的情郎能够安然无恙,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不惜铤而走险,妄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为霍天青扫清障碍。
她并不真的了解苏青青武功的高低,只是一个陷入情网的女人,不愿让自己的情郎承受一丝一毫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