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他真的是个怪物!怎么会有天启者没有精神体的??”
帐篷外,趁着陆青林还没从干扰中清醒,简文睿反应激烈,手舞足蹈,用眼神和肢体对谢轶进行激烈控诉。
“他是向导,还是A级,可他竟然没有精神体?这怎么可能??简直天方夜谭!”
简文睿声音压得很低,喋喋不休,甚至还发散性地开始翻起了旧账,“还有林子里的那片血泊,别跟我说你没想法!他们俩,简直一个比一个不正常!卧龙凤雏,奇上加奇!”
谢轶被他跳来跳去吵得眼睛疼,闭目道:“你小点声,别这么大惊小怪。”
“大惊小怪?我大惊小怪??”简文睿不敢置信,努力往下压着音量,道:“我的谢首席啊,你才是天启者,精神体的作用,你不比我了解更深知道更多?那可是精神本源,精神本源啊!”
简文睿被现实刺激太过,一时思如泉涌,开始炸裂比喻,“哨兵没有精神体,那就等于投胎投成猪、战场不带枪!向导没有精神体,那跟身患隐疾、智力有障还有什么区别?可他偏偏还是一个A级向导!A级!”
“我看过那么多的精神力研究领域的论文,还从没听说过有这种随意切割精神本源,拿来捏虚拟体一次性使用的。这个向导,绝对大有问题!”
简文睿绷着脸,背着手原地转了几圈,严肃道:“不行,必须得离他远点,越远越好!他对自己都能下这么狠的手,保不齐哪天就要拆了你的素威捏狐狸,农夫与蛇,狐假虎威,狼子野心,必须快逃!”
“……”
谢轶一脸无语,道:“简上尉,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简文睿心烦得狠,摆出一副长辈气场,恶狠狠道:“总之,必须离他远点!我……我可是你的带教老师!你得听我的。”最后一句说得不是很有底气。
谢轶不怎么走心地“哦”了声,然后礼貌问道:“那,简老师,您还记得我两周前刚刚毕业的事吗?”
哨兵军校的培养制度较为特殊。
入学第一年,所有哨兵学员,除了被强制框在各类文化课和体能训练上,最重要的便是双向选择出一位带教老师。带教老师的可选范围宽广,只要本人处于服役期,无论他是哨兵、向导,还是普通人,也无论性别,只要双方意愿统一,就可以结成师生关系,直到哨兵毕业。
一名带教老师可以选择带教多位哨兵学员,前提是哨兵等级不高。像谢轶这种S级哨兵学员,他和带教老师之间达成的只能是一对一的带教关系。
选定带教老师后,从第二学年开始,他手下的哨兵学员,便可以有选择地、部分参与带教老师的服役生涯。
毕竟哨兵是天生的战斗圣体,在学校困得太久,任谁都会觉得浪费。
综上所述,谢轶毕业=带教师生关系结束=简文睿强词夺理,原地滑跪,道:“一日为师,终身、终身做小,谢首席,求您,离他远点吧!”
简文睿苦口婆心,“还有你的精神体,没事也别放出来乱晃了,我总觉他目的不纯。”
谢轶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递去一个眼神,简文睿不是很情愿地暂时收声。
不远处,连绵的枪炮声已然转弱,估摸着是已经处理了大半。毕竟还是感染初期,加上封禁及时,火力又足,能成功拦下倒也正常。
简文睿叹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二人身后,盛铭带着目光无神的陆青林走了出来。盛铭指指陆青林之前坐着哼歌的树,陆青林便跟个提线木偶一样,上树、坐好,然后张嘴继续哼唱。
熟悉的歌词,熟悉的跑调。
简文睿说话上瘾,偷摸跟谢轶咬耳朵,道:“我错怪他了。我原本以为他是故意唱歌唱跑调来恶心你的,没想到,跑调才是他的真实自我。”
“唱成这个鬼样,他自己听了不难受吗?”简文睿奇道:“我怎么听说,你觉醒后,连喜欢的音乐会现场都听不下去了,气得回家嗷嗷哭。”
谢轶:“……”
谢轶看他一眼,冷漠道:“谣言。换个话题。”
简文睿刚被谢轶气得心肝疼,这会儿得了还击机会,自是不肯放过,他有理有据道:“是吗?这可是琤然跟我说的。”
温琤然,住谢轶隔壁的跟屁虫,也是简文睿名不正言不顺的编外带教学生,比谢轶低两届。
谢轶面无表情,道:“简老师,请把你的好奇心和好记性用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简文睿笑眯眯的,“巧了,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任务。”
谢轶恶寒不已,横去一眼,简文睿小仇得报,心满意足地拉上虚拟的嘴部拉链。
爽了!
人生在世,谁还能没点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简文睿喜滋滋。
盛铭等他俩嘴仗打完,情绪转换好,方才清清嗓,仰头朝树上喊道:“陆哥。”
跑调哼唱戛然而止,陆青林低头,视线清明,无缝续接眼下情境,回他,“怎么?要点歌?”
谢轶&简文睿:“……”
真是好没自知之明一人啊!
盛铭摇摇头,好脾气道:“要喝水吗?”说着,当真举手往上递了瓶水。
陆青林垂手接过,狐疑道:“水里没下哑药吧?”
盛铭弯眼,道:“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