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女的。”陆青林嚼着口香糖,颇为不解,“还是个向导,钻进人群就彻底消失不见了。”
“向导果然是真的很适合隐匿逃窜啊。”陆青林短暂感慨一句,而后看着在血泊里的无头尸体,皱眉道:“这又是什么情况?情杀?仇杀?”
他的目光挪向谢轶,怀疑道:“你惹来的吧?”
正经服役期的上尉,不像是有空七搞八搞的,况且还是在这偏僻山沟里。
“不是他。”盛铭从树后起身,突然开口,道:“我知道这个人。”
“你知道?这人冲你来的?”陆青林一下就暴躁了起来,“你跟她有过节?我怎么不知道?陶冉知道吗?不对,你怎么会认识外边的向导,我对她毫无印象。”
“不是冲我来的。”盛铭垂眼看着射进地面的子弹孔,道:“她是来报仇的,我们只见过一面。”
陆青林瞬间放松,也跟着打量起了地面的弹孔。
“咦?”陆青林伸脚,在几个弹孔间连了几道,奇道:“字母V?这什么意思?”
一枪爆掉雷明德的头后,那名红头发的女向导又连开了五枪。五枪全都打进湿软的泥土地中,残留在地表的弹孔连线后,刚好是一个板正的“V”形。
“薇薇安。”盛铭看着地面,道:“她的名字,薇薇安·莱德贝特。”
陆青林瞬间挑眉,“铭崽,你怎么回事?才见过一面的女向导,连人家名字都知道了?怎么没跟陆哥提过?”
陆青林不怀好意,刻意加重了问句中的“女”字。
盛铭没听出来,他看着一脸寒霜的谢轶,慢慢道:“我读过她的记忆。她的父亲母亲,还有同胞哥哥,都是死在雷明德的手下。”
陆青林立时吹了个口哨,“杀得好。”他道。
谢轶的脸色还是很冷,又冷又臭。
简文睿姗姗来迟,却也听了个话尾。
他当即反驳道:“不可能,除非那个女杀手的家里人全都是反叛军。否则,雷上尉是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他可是谢将军一手带上来的人。”
简文睿口中的谢将军,指的自然是谢轶的生父,中将谢灼。谢灼几年前因精神过载崩溃,提前退休后,一直在哨兵医院接受治疗。故而雷明德在见到谢轶后,会向他询问老领导的恢复近况。
盛铭转向简文睿,平静道:“只是没有在联邦登记的向导,在你们眼里,就一定属于反叛军,是吗?”
简文睿不假思索,“当然,所有天启者都需要为联邦服务,尤其向导,隐瞒身份拒不登记的,通通被视为叛国,你不也……”简文睿吞了音,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没登记”、“叛国罪”等危险字眼。
“啊。”陆青林不笑了,他横跨一步,挡在盛铭身前,乜着眼,讥诮道:“我请你再把最后半句重复一遍呢。”
简文睿紧闭嘴巴,鹌鹑后缩。
盛铭扒着陆青林的肩,探头看向简文睿,一笑,道:“你说得没错,我是向导,我也没在联邦登记,所以我犯了叛国罪。”
陆青林眉梢戾气更重。
“长官。”盛铭看向谢轶,询问他道:“你要再逮捕我一次吗?”
盛铭偏头看了眼地上冷透的大号尸体,冷静补充道:“杀死他的凶手,你难道不想从我这里知道更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