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威被隔离在蛇笼之外。
看不见谢轶,它也不慌,身子微转,硕大的黑白脑袋就直勾勾盯上了盛铭。
擒贼先擒王,按死向导,围困住谢轶和简文睿的蛇笼自然也会破开。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地笼升起,触手化蛇,素威调头直冲盛铭!
啪!
黑影闪现,足有盛铭脑袋大小的棕黑熊掌突袭拍下。黑白相撞,素威的脑袋被狠狠拍向地面,同时,阴毒围缠在谢轶二人身周的灰褐蛇笼也突然消散。
谢轶抬眼去看,正正对上陆青林从盛铭后颈处抽回的银色针尖。针起笼消,盛铭眼皮一阖,也跟着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简文睿捂着脖子,坚强发言,“好、好一对兄友弟恭的异姓兄弟啊。”
谢轶:“……”
陆青林很不耐烦地瞪了简文睿一眼,召回万钧,把盛铭扛在肩上,大步离开。这是不想跟他们缠斗的意思了。
因为简文睿之前开的两枪,周围又引来了一圈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破烂活尸,高的矮的,男的女的,穿军装的不穿军装的。死亡一视同仁,平等降临。
再拖下去,他们也不排除被活尸群当馅包成饺子的可能。
素威已经跃回了谢轶身边,正左右晃着被拍得有些变形的脑袋,喉咙里滚出低低的不适音,谢轶扫它一眼,开口道:“等一下。”
素威暂停甩头,陆青林半步不停。
谢轶:“……”
谢轶左手拍上素威脑门,一掌将它拍回精神图景,同时对着一醒一昏的两道背影,友好提议道:“要搭车吗?我们要去乌铎白塔,顺路的话,可以载你们一程。”
陆青林无动于衷。
谢轶加码,“你给他打的是压制哨兵狂躁的专用镇静剂吧?”谢轶看向简文睿,对方不太情愿地点了下头,谢轶道:“我们这里有向导专用的,需要吗?还有个经验不太丰富的业余军医。”
陆青林停脚,转身,跟半桶水的简军医对上了眼。
简文睿“咳咳”两声,硬着头皮道:“向导为大。”
*
盛铭是被一阵晃动从梦中颠醒的。
眼皮还没掀开,嘴里就被人塞了块香酥小饼干,盛铭嚼嚼吞下,睁眼时,陆青林拿着的瓶装水已经递到了嘴边。
“喝水。”陆青林语气平平。
盛铭接过,沉默喝水。
他现在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开车的是谢轶,简文睿坐在副驾,所以没什么需要询问的了。
大部分时候,陆青林都能做出当下最为理智的选择。
脑子里的昏沉感还没彻底消去,空着的另一只手又是一沉,盛铭低头,看到左手心里被陆青林塞来一个透明玻璃罐,罐中堆着半满的浅黄小饼干。
“跟你的编号牌放在一起的,我提前尝了几块,不甜,要的话就自己留着吃。”陆青林随口说道。
盛铭没应,只垂眼看着其中一块。
平平无奇的自制饼干上,用模具印了个线条简单的小狐狸。
盛铭放平罐子轻摇一下,又看到几个印着交叉的盾与剑的。简笔画的小狐狸翘着嘴,明媚地冲着他笑。
“妈妈,维恩又偷吃我的曲奇饼干。我才吃了两块,盘子就又空掉了!”红头发的小薇薇安揪着母亲的衣角,眼泪汪汪地大声告状!
维恩背手站在桌边,极力否认,“我没有!”
他旁边,黑发灰眼的小盛铭正踮脚扒着餐桌,努力把摆在自己面前的饼干往另一个空盘子里挪。
红发垂在腰间的薇薇母亲走过去揉了揉小盛铭的头,止住了他的搬运动作,温柔道:“那下次,给你们每个人的饼干上都印上专属图案,可以吗?”
“母亲……”小维恩仰头看向女人,目光委屈。
“维恩,你甜食吃太多了,需要控制。”
维恩还想狡辩争取,小薇薇安已经亮着眼睛兴奋道:“妈妈我要蝴蝶!漂亮的蝴蝶图案!”
“可以。”
“那我要剑,勇者之剑,还有盾牌,盾牌也要!”维恩抹掉眼泪,紧跟而上。
“你呢?你想要什么?”面容模糊的长发女人低头看向自己。
玻璃罐被盛铭拿在手里,玩一样地转了好久,小狐狸和剑与盾的图案轮番出现,与记忆的样子相差无几,只除了没有蝴蝶图案,一个都没有。
盛铭收好饼干罐,抬头,直直看向前方的车内后视镜。
副驾位上,不时透过视镜偷瞄他的简文睿被逮了个现形,条件反射地捂住脖子,勾头就往车座底下出溜。
然后差点被斜拉在胸前的安全带给二次勒住脖子。
隔壁驾驶座上的谢轶:“……?”
看到什么了这是,反应这么大?
谢轶有点好奇,不动声色地也往内后视镜里瞟了眼,然后……
好冰冷的灰瞳,好面无表情的脸。
谢轶收回视线,专心躲避绕行倒在路上的各类障碍物。车顶,白虎崽威风凛凛地迎风趴着,警惕侦查。
盛铭转头看向坐他旁边的陆青林。
陆青林打量他的神色许久,叹了口气,冲着盛铭伸开胳膊,英勇道:“来吧,哥的图景,随便你玩。”
盛铭继续不吭声,拽了他只胳膊过来,盖在自己眼上,往后一躺,就又不动了。
前排,简文睿朝谢轶送去一个复杂眼神。
这俩人,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暧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