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到这小东西嗷的内容是背着自己又干了些臭不要脸但被拒绝的谄媚事后,谢轶伸手往后,直接揪住白虎崽的后颈皮,再次将这个活泼过头的小东西给按回了图景内部。
谢轶觉得这个向导可能有点问题。
比如他可能捏过类似猫薄荷的精神体什么的。
谢轶晃晃脑袋,甩走不切实际的离谱思绪。
*
楼顶的夜晚过得很安详。
因为盛铭不接陆青林的话,话最多的简文睿则被累得倒头就睡,谢轶跟陆青林又相看两生厌,根本没得话题讲。
两个高级哨兵各自占据一个天台对角,遥相不望。
离陆青林最近的避风处,解除实体化后又再次实体化的万钧轻松甩掉满身污血,再次充当了某问题向导的柔软睡垫。
谢轶一眼扫去,就看到歪斜坐着,抱着大黑熊一截熊臂,安详睡着的漂亮向导。
这位盛向导果真很讲原则,谢轶心想:说了不想跟陆青林说话,果然一点都不牵连对方的黑熊精神体。
有点意思,谢轶仰头喝了口水,顺势再次看向脚下。
——不远处,隶属己方阵营的简文睿睡得那叫一个肆意妄为、放飞自我,附带口水横流。
谢轶收回视线,同时无情镇压了图景内还在嗷嗷哭诉的小白虎。
谢轶:就你会哭!
两个互不信任的哨兵一夜无眠。凭借哨兵的超绝五感,即使闭着眼,二人也不时能听到从城中各处传来的零碎声响。
是活人吗?抑或是肆意游荡在街道上的活尸?
乌铎城,又还剩下多少活人呢?
*
月落日升,灿金的太阳遥遥冒头,他们站在晨风拂过的高楼顶上,离塔更近。
相较刚进城之时,远处的白塔显得清晰很多,素身金顶的塔楼宁静矗立,一如往昔。
简文睿有些恐高地往后退了退,小声祈愿道:“希望塔没事。”
如果连汇集联邦顶尖科技、人力、财力、武装力的塔都能沦陷的话,简文睿心想,这个逼世界,那可真的要完犊子了。
“走吧、啊啊啊啊啊!”一股冲撞巨力忽从背后袭来,简文睿毫无防备,像个人形保龄球瓶,当场被身后滚来的黑色大号毛茸保龄球撞到原地起飞,直接表演信仰跳楼!
简球瓶手舞足蹈地从楼边摔下时,一道巨型白影凌空划过,前爪扒上女儿墙,长尾卷上人形球瓶,一提一甩,将简球瓶又扔回了楼顶。
简文睿连滚带爬地缩回了谢轶身边。
陆青林笑眯眯地拍着重新滚回来的万钧牌保龄球,轻快道:“哎呀,容易脚滑还站那么近,没上过学啊?”
生死边缘方才走过一遭,简文睿揪着谢轶衣摆的手都还在抖个不停,脑袋深勾垂着,这下是真的一句话不敢说话了。
谢轶彻底冷了脸,道:“你什么意思?”
身后,素威蹲在女儿墙上,蓝眸紧盯。
陆青林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笑嘻嘻道:“想他死的意思呗。一个只会碎嘴多话的普通人跟班,我顺手帮你解决了,还不赶紧跪下八叩谢恩?”
拂晓,天台,哨兵大战一触即发。
“塔,去塔,我们去塔……”简文睿哆嗦着开口,道:“不、不要起冲突,合作,要合作,合作共赢,我们一起去塔,我没事的,哈哈,我刚刚就是突然想突破一下自己,跳楼,真、真好玩啊,哈哈哈哈……”
晨风送来一阵勉强笑声,自带天然颤抖音效。
陆青林礼貌下台阶,煞有介事地夸赞道:“不错嘛,你这跟班,有点大局意识。还怪会让自己委曲求全的,不过普通人吗,是该这样低三下四,你说是吗?废物普通人。”
“是是是。”简文睿点头如捣蒜。
拂晓,天台,巨型白虎骤然冲出,地上黑球爆炸展开,弹射迎接!
倏地,地面升起一张莹蓝大网,先拦再裹,地面瞬时出现了两个只剩脑袋的兽形保龄球瓶。
盛铭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陆青林,认真问道:“陆哥,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然后又转头看向谢轶,继续面无表情地开口发问道:“你呢?你是想在这里给他陪葬吗?”
“然后你俩一起烂掉被乌鸦吃。”盛铭无比冷静地替二人畅想未来。
疑似挑起一切争端的简文睿,颤抖、讶异、然后大大崩溃道:“两位哨兵大爷,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啊!”
“我哪里配的啊?!”简文睿瘫地抓狂。
“精神梳理,你俩一个一个来。”盛铭冷着脸,平等地对两位因缺乏精神梳理而易怒暴躁的高级哨兵感到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