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掉进去的???小脑被活尸啃了吧哈哈哈,找死吗这不是!”
“嘁,碾压局啊,好无聊。能不能来点新花样,有飞行精神体吗?来个陆空大战吧!”
“陆空!陆空!我们要看陆空!!”
一派混乱嘈杂声中,混坐在席中的某人忽然坐直起来,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向场中。
“真上钩了啊?竟然这么不禁逗的吗?这才哪到哪儿啊……啧。”说话的这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头上打有发胶,穿着西装,一副很普通的刚参加完舞会的精英模样。
年龄在二到三十之间的青年男子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膝上,垫着下巴,隔着镜片仔细打量着场中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片刻后,男子忽然失笑,摇了摇头,轻道:“真不愧是低等人渣啊,竟然让自己的姘头替他上场角斗。这么不敢面对,真是让人感到恶心呢。”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真正的男主角现在应该在……”青年视线游移,与盛铭和谢轶之前的逐层扫视不同,他显然非常熟悉场内一切。
跳跃的视线迅疾点过几个重点之处,很快,他就敏锐捕捉到了自己早已锁定的某只猎物。
在所有观众都被突然出现的黑袍人引走注意的时候,另一个黑影,鬼魅般靠近底层围栏,闪身进入其中一个。
“哇哦,果然还是有点脑子的,不错不错。”眼镜青年似模似样地轻轻鼓了两下掌,引来旁边观众的奇怪打量。
他察觉到,偏头回以温润微笑,兴致很好道:“我能猜到下边那个人的的精神体哦。”他指了指场中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他是哨兵?”被他搭话的观众显然也来了兴趣,挺着被啤酒灌满的肚子亢奋问道:“那他的精神体能飞吗?不过一般的猛禽对上巨狼也讨不了好吧。或者这次是个海里游的?虎鲸?大白鲨?克拉肯?”
“都不是。”眼镜青年摇摇头,转回视线,含笑轻道:“我猜,应该会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白色老虎哦。”
“白老虎啊……”被他搭话的胖子观众显然有些失望,又很快反应过来,疑惑反问:“不对,他不是刚才突然出现的吗?你怎么会知道他是个哨兵?还知道他的精神体是什么?难道你早就认识他,莫非你也……”话没说完,胖男忽然身子一歪,张着嘴、口吐白沫地往前面倒去。
眼睛青年没看他,伸手轻轻一捞,使其变倒为仰,无声后靠在座椅之上,又因自身体重,缓缓往下滑去几分。
“你太吵啦。”眼镜青年重新垫着下巴,专注看向场内,很轻很轻地自言自语道:“都影响到我观赏虎狼斗了。虽然其中一个是粗制滥造的假冒伪劣制品,但也还是稍微有些难得一见呢。时间还早,就先随便看上一会儿吧。”
“说起来,我倒是真的还没收集过这么像哨兵的向导眼球呢。是灰色的啊,我想想,要不就跟那几只狐狸眼睛放在一排吧?感觉会很不错呢。”青年轻声细语,兴致盎然。
*
角斗场内。
在莫名被强制静音的胖男观众倒下的同时,一只体型比灰黑巨狼更大的白色老虎,骤然显形在黑袍人身后。
猛兽昂头,利爪探出,深深刨进地面,身后长尾甩动之时,猛地爆出一声裂空虎啸。
“哗——”的一声,全场哗然!
巨兽身上的斑纹随着啸声震动,犹如条条黑色长鞭,狠狠抽打在所有在场观众的心内灵魂之上——对大型食肉动物的恐惧,深深篆刻于所有人类的基因深处。
虎啸声回荡在圆形场内,引发观众席的剧烈骚动,但是很快,这场仅少数几人知晓的意外角斗,被理所当然地错认成了今晚的最后保留节目。
骚动变为激动,人们彻底疯狂,嘶声叫喊着从座位上站起,再次狂热呼喊起来。
“杀!杀!杀!!”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哨兵,死!哨兵,死!!哨兵,死!!!”
山呼海啸的喊杀声中,盛铭再次紧了紧头上兜帽。他们无法确定背后那人是否知道场上之人是他假扮,也不知道这样的假扮即使成功,又能隐瞒多久。
但至少,在谢轶那边有所进展之前,他必须长久地立于场上,不断取得胜利。
盛铭调整站姿,深呼吸几次,抬眼看向对面,绝对冷静。
“我不会输。”和谢轶分开之前,他是这么向对方保证的。
“不。”呼吸平稳,左眼血红的哨兵扶着盛铭的肩,一字一句道:“你会赢,你也应该、必须要赢。”
“抱歉。但是谢谢。”哨兵抱了下他,彻底平静下来。
“好。”盛铭闭上眼,轻声承诺。
我会让他获得应有的安宁长眠,请你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