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铭哥哥。”玉锦珠起身朝他招手,快活道:“这里这里”。
“你好慢啊。”十多岁的少年一边抱怨,一边拖着盛铭在身边坐下,举起手中扇子对着盛铭呼呼猛扇,叭叭道:“这么热的天还要练这么久,你们倒是多休息一下啊。中暑了又难受,你忘了上次……”狂翻旧账,一刻不停。
陶冉走在金鹰投下的阴影里,慢悠悠换到树荫中,笑着合掌,道:“抱歉抱歉,今天是稍微练得久了一点儿。”
玉锦珠气鼓鼓的,侧身对着陶冉,不想接话。玉守福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蹲在盛铭头顶,一边扑腾扇风,一边怒·豆豆眼·瞪着金鹰。
陶冉努力憋笑,严肃道:“嗯……太久没见铭崽,进步太大,没忍住多玩……咳,多教了一会儿。”破阵绕树飞得摇摇晃晃,重心不稳。
玉锦珠:“哼。”
玉守福:“叽!”
“好了,是我一直拜托陶冉姐再练一会儿的,机会难得。”盛铭笑着拉玉锦珠坐下,接过他手里的扇子,冲他挥了两下。只这么一会儿,玉锦珠额上也沁出层细密汗珠。
“我又不热,不用你扇。”玉锦珠劈手将扇子夺了回来,闷头继续给盛铭扇风。
陶冉做作不满,“哎哎”怪叫道:“小玉你偏心,怎么只给你盛铭哥哥扇风?是看不见我这个热得冒烟的活人吗?”
玉锦珠继续哼哼,背过身去装听不见。
他可是都看见了,这趟加练后,盛铭身上又多了很多新伤,青的紫的,又是淤青又是擦伤的。他现在生陶冉气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上赶着去给这个讨人厌的魔鬼教练扇风送凉呢,哼!
少年人的表情心思都太过外露,一点不像向导,陶冉看得直乐,忍不住继续逗弄。
陶冉开始念经:“偏心小玉,给我扇风…偏心小玉,给我扇风…偏心小玉,给我扇风……”
玉锦珠充耳不闻,就连蹲在盛铭头顶的玉守福也挪挪后足,背对陶冉,拒绝之意明显。
盛铭无奈,试图调停,“小玉……”
热闹看够的陆青林从树上跳下,插话道:“怎么不叫那只傻鸟给你扇?鸟翅膀不比塑料扇子好用?”
陶冉立刻生气:“怎么说话呢你?!”飞起一脚就往陆青林屁股上踢。
陆青林早有准备,跳跃躲过,再落地时往下一蹲,抄起个什么物体就往陶冉面前甩。
陶冉抬手接住,是把扇子,扇尾还坠着串彩、色流苏。
陶冉:“……?”
陆青林已经冲进了烈日普照中,遥遥道:“刚好多了一把,又不是没手,自己扇吧你!”
陶冉失笑,“做得真丑。”
她当然知道这是陆青林特意给她做的。
玉锦珠赞同点头,小声吐槽:“我提醒过他的,但是青林哥不听,一定要把所有颜色全都加上,他还骂我没有审美。”
盛铭看了一眼,客观评价:“颜色有点多。”
林谊磕巴插话,底气不足道:“我觉得挺、挺好看的啊。”
虽然陆青林总是嫌他体弱又爱哭,但陶冉外出不在的时候,陆青林多少也会护着他,少受其他哨兵欺负。次数多了,小陆哨兵也就成了林谊眼里的崇拜对象,时刻不忘维护。
林谊搜肠刮肚:“这很特色。”
陶冉大笑,扇柄点上林谊脑袋。
林谊呼痛抱头,小心翼翼问道:“陶冉姐姐,那个……他、他也来吗?”
今天是他们五人一年一度的欢聚日,去年因为陶冉在外出任务,已经空缺一次,没能聚成。今年的话……林谊有些担心,会有多一个人的加入……而那个人,还是他所崇拜的青林哥绝对不想看见的。
林谊简直要自顾自地着急死了。
陶冉猜出林谊心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玩味道:“怎么?姐姐的男朋友,不能来吗?”
林谊的脸腾一下就全红了,垂着脑袋,臊眉耷眼,低声咕哝着连哨兵也听不清的话。
“诶?不能吗?”陶冉瞬间来劲,继续逗他,“拜托了,林小谊,真的真的不能吗?”
林谊简直快被陶冉逼哭,脑袋拨浪鼓一样乱转,四处搜寻求救人员。恰巧,陆青林正提着冰桶大步往回走。
林谊大喜:“青林哥!”
陆青林被热得一脸烦相,恶声恶气:“又怎么了?”
林谊磕磕巴巴,说不出来。
陶冉已经在地面垫子上盘腿坐下,摆手替他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小谊刚问我男朋友来不来呢?”
陆青林黑脸。
陆青林忍着怒气,咬牙切齿问道:“那他来吗?”
陶冉还没说话,林谊就着急插话,带着隐约一丝哭腔,道:“不,不行,他不能来。”
陶冉转头看他,奇道:“为什么?”
林谊鼻音更重:“我我我、我害怕他。”
陶冉:“啊?”
林谊绞尽脑汁,乱挥比划道:“他他他、他那么高,又又又、又壮,脾气也不好,我我我、我害怕他一拳把我抡树上,我我我、我怕高!!”
“噗嗤。”×2“嘁。”×1
盛铭也弯起眼睛,看向林谊。
林谊眼泪汪汪地看着陶冉:“陶冉姐姐……”
陶冉大笑,伸手揉着林谊脑袋,温和道:“只有我们五个,今年是,明年、后年、大后年,也都只有我们五个。”
陆青林脸色缓和,将手中冰桶放在地上,转头教训林谊:“哭什么哭?”
林谊慌乱抹脸,试图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