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半开着,一踏进屋内,她就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首先是那碎了一地的碗,碎片都溅到了门口,可见盛怒是一定的。
而宁赫那人却背对自己,双手撑在桌岸上,肩膀微微发着抖,仿佛在极力的忍耐着什么。
齐月心想,就这点小事,也值当的如此生气吗?
她打定主意自己稍微劝解宁赫一番,便迅速撤离。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喊道:“殿下?”
前面那人仿佛是听见信号的行尸走肉一般,身子未动,只僵硬地回转脖子,朝齐月看来。
眼睫低垂着,掩藏着眼珠情形,让人看不清究竟,而露在外面的皮肤,从脖子到脸,呈现着不自然的红。
“殿下,你......你怎么了?”齐月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中莫名恐慌,不得不又出口低问了一句,也欲上前一步看的更仔细些。
那如雕塑一般站着人,缓缓抬起头来,也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敏捷,或者还要更快,齐月觉得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来到了自己身边,一把将自己打横抱起,快速地走向内室。
“嘭!”
突然一声,内室门被眼前人大力踢开。
齐月第一次知道,原来书房之内还有这样一间暗室存在,不过现在不是好奇这件事的时候,她要快点弄明白宁赫怎么回事。
被粗鲁扔在并不大的床上,齐月立刻弹起,向着一侧圆桌而去,至少有桌子的抵挡,宁赫并不能立刻将她抓到身边。
明知道她逃到了圆桌另一侧,宁赫也不忙着去追她,只是大力地解着自己腰间的系带,不知是力气不够,还是眼神不好,尝试了不少时间,才在近乎野蛮的撕扯下除去上衣。
“过来!”
裸露的上半身血脉喷张,坚硬而匀称的臂膀彰显着力量。
似乎无心与自己玩什么猫抓老鼠的游戏,宁赫直白的命令着自己过去。
齐月看他神志并不清醒,且整个赤裸上身都与脖子、面皮一样,透着诡异的红色,便并不听他命令,双手虚虚扶着桌沿,脚尖朝向门口,继续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去帮你请大夫,去去就回!”
说罢便要溜之大吉。
宁赫见她一副要逃的样子,手指抬起的并不高,指向门外,丧气说道:“她下了药,我有些不好。”
“下药?”齐月重复一句,此时也终于明白了宁赫为何会是眼前这幅光景。
她自然也明白了宁赫此时喊自己过来的意思:无非是充当解药,宣泄他身体的不适。
虽说自己嫁来乌兰,从未抱着守身如玉的想法,可若在此时如他所愿,被他得逞,那自己即便不死也得脱去半条命。
“你放心,我不会见死不救的,我帮你叫大夫!”齐月再次安抚,同时挪着步子想要退去外间。
宁赫也仿佛看出了她目的,在即将跨出门去的最后一瞬间,大步奔到她身后,强而有力的手臂从一侧腰后环抱住她,随后收紧发力,将她轻而易举的抱离地面,携着又向里侧的床走去。
“我去帮你叫人,外面想要与你如此的大有人在,放了我吧。”齐月拍打他手臂,挣扎恳求道。
一听齐月提到“外面的人”,宁赫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柳若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如此比较下来,单论长相,怀中的人还是更得自己心意,便步子更快,将她一把抛向床铺中间。
“暂时不知找何人,还是你来吧。”
这一次,宁赫并没给她留溜走的机会,随即跟上去,手臂撑着整个人悬在齐月之上,彼此感受着对方急促而湿热的呼吸。
齐月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僵持,可宁赫块头太大,尤其此时仿佛铜墙铁壁,岿然不动。
自己此时的抗拒显得无用又可笑,挣扎的双手很快被他控制,按在床头。
向上方望去,正对着的是宁赫血红的双眼,对方额头甚至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目光转向一侧,眼中出现的是宁赫双臂饱满的肌肉,古铜色的肌肤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和亲路上见过的城墙那样坚硬。
力气不济,挣脱不得,她几乎有些绝望。
那就好好讲讲道理吧!
女子不敌男子蛮力,但面对强敌,或许可以示弱,再伺机逃出生天。
便从眼中挤出两行泪来,迎上宁赫目光,尽量平静:“别这样,至少不要此刻这样,我会死的。”
入目秀色,欺霜赛雪,宁赫眼睛红丝遍布,身体不住微颤。
再闻齐月细语柔声,他只微微松口,:“我有分寸,绝不伤你。”
“别这样......”
齐月仍旧胡乱求道。
宁赫索性不再应答,埋头一意孤行。
汗水落下,齐月胸前点点温热,却又倏忽冷却。
齐月知道在劫难逃,亦索性不再反抗,此时仿佛陷在泥潭,越是挣扎,越是陷的越深。
并没有等得太久,对方终于放开她双手,转而摸索孺裙系带。
机不可失,就在此时,齐月猛地向上踢去。
以前与人交谈时,她曾偶然得知,人的胫骨很是脆弱,她便是计划猛踢宁赫小腿,给自己争取一息逃生的时机。
可是自己那并不重的一脚不知踢到何处,对方只略停片刻动作,不可置信般回神看她,便继续“忙碌”。
看宁赫的表情,好像除了震惊,并没有受到丝毫伤害的样子。
怕他吃痛报复,只得讪讪道:“压得我腿麻,就动了动,实非故意而为。”
听到此言,宁赫腾出一手,抓起齐月脚踝,不轻不重按压那只木了的腿,压抑着急切,尽可能轻柔。
齐月正想说他这人还挺会照顾人,便试图再次商量。
不料下一刻便倒吸了口凉气,突如其来的痛毫无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