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哥,你在干什么?”一个惊讶的声音响起,金守齐转头,看到了并排站着的穆丁和丁瞳。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怀里,陈若川脸上都是泪痕,眼睛那块红色一片,嘴唇下方带着咬痕,衣服已经被撕开了,露出了一大块白色的皮肤。
“我……”金守齐被问住了,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
穆丁和丁瞳头一次有了默契,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率先接这个话。
“先把他带回宿舍。”金守齐意识到解释起来很麻烦,干脆转移话题。
穆丁抢先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披在了陈若川身上,又从金守齐手中把陈若川抱起。
“阿穆,”金守齐怕他想多,“我没有做过分的事。”
穆丁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地看了金守齐一眼,答道:“你不用解释,是他胆子太小了。”
金守齐松了口气,从地上起身,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裤子上被踹得全是脚印。
陈若川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好像回到了自己小时候,有一个金色头发的虫在陪着自己。
“若川,快到雄父这来,给你带了新玩具。”笑声响起。
他在梦里看着那个温暖的身影,使劲地迈动着自己的小腿跑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到那张模糊的脸上有一双柔情的绿色眼睛。
突然,一股刺痛从他后背传来,嘈杂的声音穿透了梦境。他睁开眼睛,从那个幸福的幻梦中醒来了。
“小傻子,喝点水。”穆丁扶起他,作势要给他喂水。
陈若川脸色一白,恐惧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了上了上来。
他立刻就从那个梦残余下来的幸福中清醒过来,猛地把穆丁推开,光着脚朝着外面跑去。
快离开他们!快离开他们!陈若川不停地催促自己,跑出了卧室,跑过了大厅,终于看到了大门!
他欣喜地打开,看到了从浴缸中坐起来的金守齐。
“你……”裸着上半身的金守齐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昏倒过去前的恐怖记忆在见到这张脸时全部都想起来了,陈若川抱住自己,瞳孔再次开始涣散。
“陈若川,你跑什么!”穆丁从另一边赶过来,他的衣服湿了一大块,贴在了身上。
不要被抓到!陈若川脑中尖叫一声,立刻朝着和这两个虫相反的方向狂奔。
“不要往那边跑!那是阳台!”穆丁大吼,想要止住他的动作。
但陈若川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不停地朝着光涌进来的方向奔跑,在看到门的时候激动一扑,却错愕地发现外面已经没有路了。
这是楼的最高处,偌大的楼层只分作了四个不同的聚居所。
风呼呼地垂着,陈若川破烂的衣服被灌得鼓了起来,露出了上半身薄薄的一层肌肉。
“没路了,快进来。”穆丁知道他没有地方躲了,姿态放松地朝着他靠近。
“滚开!”陈若川已经应激了,抓起阳台上的花盆就朝着穆丁扔过去。
穆丁灵活地避开,花盆砸在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
这是午休时间,陈若川闹出的动静毫无疑问吵到了周围那些警戒性很高的邻居。陆启铭从左边的阳台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疯狂扔花盆的陈若川。
居然是他。这个高大的雌虫有点惊讶,微微抿起唇看起热闹来。
比起沉默的陆启铭,卢卡斯可就闹腾多了,他一边嘲笑穆丁,一边给陈若川叫好,恨不得气氛再热烈一点。
东西再多,也有扔完的时候。陈若川再转身想拿花盆的时候,发现阳台上已经空了。
穆丁有些狼狈地抓了抓自己白金色的头发,无奈道:“这下你总消气了吧。”
陈若川已经听不进去穆丁的话了,他慌张地抓住后面的石栏杆,哀求地看着从右边出来的卢卡斯。
“小家伙,想找我帮忙?”卢卡斯笑了笑。
陈若川眼睛一亮,疯狂地点头。
无视穆丁带着警告的眼神,卢卡斯慢慢靠近栏杆,在陈若川期待的目光中拉长声音道:“哎,抱歉哈,没有我家殿下的允许,我不能随便行动呢。”
这么一大段信息,陈若川以前需要很长的时间消化。可现在他一下子就理解了,脸色比求助前要更加难看。
卢卡斯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趴在栏杆上饶有兴趣地盯着他。
陈若川又转向了另一边的陆启铭,可他刚看到那张脸,就仿佛被刺激了一般,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
陆启铭盯着他的反应,古井无波的内心泛起了一丝波澜。
穆丁见无虫干涉,上前一步,想要把陈若川抱进来。
一步一步靠近的雌虫让陈若川误会了,他看着对方越走越近,今天所遭遇的一切屈辱和强迫都纷乱地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陈若川悲鸣了一声,翻身从石杆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