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待裘千易和陈若川的是一个年轻的雌虫,他带着两虫穿过屏障,来到了里间。
“谁是患者?”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大褂雌虫看着两虫,拿出了一张记录单。
“他是患者。”裘千易把陈若川推到前面,又走到旁边把情况一五一十地跟医生说清楚。
白大褂的眉头越皱越紧,听到关键处时不时打量陈若川几眼,眼神里带着思量。
“让他去检查一下记忆元区域。”白大褂心中已经有了推断,叹了口气,开出一张单子。
立刻就有雌虫接住单子,带着陈若川去检查头部。
机器检查的结果很快在医生虫的电脑上显示出来,他的小眼睛不自觉地眯地更小,看了眼在旁边一脸紧张的裘千易。
“医生,情况出来了吗?”
医生虫指了指屏幕,示意裘千易过来,详细地和他解释了陈若川脑部的状况。
在医生虫述说的过程中,裘千易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血色一点点地消失了,他状态恍惚,死死地盯着那张脑部示意图。
“怎么可能会治不好?”裘千易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露出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快三年了,在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哪一刻不怀念那个可靠温柔的哥哥。他带着自己长大,他给自己包扎,他让自己忍不住怦然心动……
这么美好的一个虫,现在居然只能保持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过一辈子?
裘千易觉得自己处于一场巨大的噩梦之中,医生虫说的话不停地在自己脑海中回旋。
“脑元蚀忆症,之前记忆都紊乱流失了……这种情况很复杂,一般没有康复的可能性,家属要……”
裘千易听不下去了,一直以来支撑着他走下去的那根柱子轰然倒塌,他从里到外都凉透了,像个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转身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哎,你先别走啊,药还没取呢!”医生虫在后面赶着,但裘千易似乎被他这声音唤起了神志,越走越快,直接甩掉了医生虫像个鬼影一样迅速消失了。
陈若川做完检查走出来,正好遇到了气急败坏的医生。
“哎,你来得正好,我和你说一下你的情况。”医生虫抓着陈若川便进来了。
“小裘呢?”陈若川进来之后,发现裘千易不在,有些茫然地问。
“你说那个和你一起来的虫?”医生虫挑眉,“他跑了。”
“啊?”陈若川的脸上写满了错愕,转身就要去追。
“哎!”这个上了年纪的医生赶紧拉住了陈若川,“你跟过去干什么,是他生病还是你生病啊。”
陈若川被他一顿教训,不敢再有什么动作,乖乖地站在原地听医生说病情判断。
医生的很多内容陈若川都听得云里雾里,不过他听懂了最后医生的结论,“啊!我这个病好不了了吗?”
陈若川的脸上都是震惊,那双单纯的眸子里流露出了失望,“那我要一直这么笨下去了。”
医生见他满脸都是伤心,有些不忍,补充道:“这种情况的确没有治好的先例,但如果你积极地吃药治疗,是能够防止这个病情的恶化的。”
陈若川的眼睛一下亮了,“那吃了药的话,我的病会不会突然一觉醒来就好了?”
医生被他的天真差点逗笑了,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这种情况不太可能发生。”
陈若川耷拉下脑袋,跟个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不乐。
医生虫动了恻隐之心,又补充了一句:“像这种病,诱发的原因是未知的,当然好起来的契机也是未知的。你只要每天保持积极的心态,按时吃药,运气好的话可能真的能好。”
陈若川就像没电的机器虫一下子被充上电,头“哐当”一下就抬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里充满喜悦和郑重:“我一定认真吃药!”
医生虫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药品单给他,示意他去外面领药。
陈若川拿着单子走了出去,发现星环一阵震动,穆丁的头像微微亮起。
穆丁:不是说好了要给我发消息的吗?怎么现在还不发。
陈若川被他一提醒才想起这件事,不好意思地回道:对不起,我现在给你发。
他又紧接着发了一条:大笨熊,晚上好啊。
穆丁:……
穆丁:晚上好。
穆丁:晚饭吃了什么?
他这么一问,陈若川才察觉到自己的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
陈若川:好饿啊,我还没有吃。
穆丁:?裘千易怎么回事?这么迟了还不带你去吃饭?要是我的话,一定给你准备丰盛的晚餐。
他一提到裘千易,陈若川就有点惆怅了,他想到医生的话,心里面有点担心裘千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