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克立刻把他扔在地上,陈若川的脖子已经出现了异常恐怖的勒痕。
他疯狂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发出像破风箱一样奇怪的声音。
查理克想要靠近他,却被惊恐的陈若川一脚踢中腹部。
老雌虫露出吃痛的表情,一把抓住陈若川的腿,把两条腿都弄折了。
剧痛从腿部传来,陈若川凄惨大叫,眼泪像水一样把两侧的头发打湿。
查理克走回去把门关上,他警惕的看了一眼门外。外面空荡荡,一个虫都没有。
他露出得意的微笑,把门反锁,慢慢朝着陈若川走去。
“你不要过来!”陈若川的左手和两条腿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扭曲,他完好的那只右手挥舞着拳头,试图吓退查理克。
退役之前在战场上待过不少年的查理克,又怎么会畏惧陈若川。他铁钳般的手精准抓住陈若川挥舞的拳头,扯下他右手上的星环,在地上砸个稀巴烂。
“小陈,你不要反抗,我弟弟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你跟着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凑近陈若川,又笑出了一堆褶子。
“滚开!”陈若川银灰色的眼睛充斥着憎恶与仇恨,疼痛让他的眼泪毫无止境地往下流。
他这副外强中干的样子,可把查理克逗笑了,他一把扑在陈若川身上,按住陈若川的手腕。
陈若川被那重量一压,疯狂地挣扎,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那双眼睛好像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一样,折掉的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抗争,就像是坏掉的机器。
他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吼叫,像坏掉嗓子的鸟一样,发出恐惧与不甘的声音。
查理克在他的脖子处啃咬着,有些发白的头发垂在陈若川的下巴处,惹得陈若川干呕起来。这双银灰色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单纯,仇恨就像火一样在他的眼中燃烧起来。
这个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老雌虫,揭开了这个世界恐怖的一角。
这双褐色的眼睛,恍惚间和之前的那双金色的眼睛重叠在一起。陈若川悲鸣了一声,动了动没被压住的左手。
那双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搭在查理克的背上。查理克却以为陈若川是屈服了,浑浊的眼睛露出□□,两只粗糙的手顺着陈若川的衣服下摆往他的背部摸去。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他摸到了陈若川的肩胛骨,但却没有摸到翅缝线。“你居然是……”
这只老雌虫没有说完最后那两个字,那双褐色的眼睛维持着最后一秒的震惊,他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杂声,口中流出了大量鲜血,然后僵硬的身体慢慢倒在了陈若川身上。
陈若川大声喘着气,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右手,嘴唇不停颤抖着。他用了裘千易在之前的星球上给他做的东西,一个一旦出手,一定可以取虫性命的武器。
那是一个很小的戒指,像一个装饰品,实际上里面却有着致命的毒素。
裘千易曾叮嘱过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这个东西。
陈若川用这个戒指取走了这个家伙的性命。他的脸上还带着第一次杀虫的惊恐,瞳孔涣散着,好半天才恢复过来,把身上的虫推开。
查理克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了,那血带着黑色,从他的五官处溢出,像是一幅恐怖油画。
陈若川又干呕了起来,他从地上爬开,爬到书桌旁,取下上面的台灯,对着查理克的脑袋猛地一砸。
这一锤下去,查理克的脑袋出了一个大洞,带着铁锈味的血从里面流出,染湿了整个地板。
陈若川还不解恨,又是狠狠一砸,在查理科的脑袋上又砸出一个窟窿。这些血流下又迅速在地上扩散,把陈若川浅蓝色的外套也沾湿了。
他把台灯扔在地上,一张脸惨白,可那双眼睛却更红了,闪烁着快意的色彩。
他全身都颤抖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查理克的尸体在咕噜咕噜往外冒血。
陈若川慢慢往前爬,朝着门口爬去。他的衣服上不是血就是汗,湿透了大半,粘在身上,格外难受。他的腿和手都很奇怪,以一种外翻的姿势往前爬着,像是一艘船上出了问题的船桨。
他爬到了门口,强忍着疼痛,用完好的右手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虫都没有,陈若川慢慢往前爬,他的身后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冷汗,这冷汗是由痛苦孕育出的冷汗,他像一只涨潮过后,被滞留在岸上的鱼,扑腾扑腾地朝着他以为的海水挪动。
他越爬越没有力气,也越发察觉到异样。这里是办公区,本不可能没有虫,可现在走廊空荡荡的,灰白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在陈若川的身上,让他觉得冰冷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