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追上望域,“殿下,殿下,你走慢一点。”
望域的脚步慢了下来,只是胸膛起伏,显然心绪还没平静。
“殿下,手链要不要检查一下?”卢卡斯不放心。
“你追上来就想说这个?”望域的脸有点黑。
“殿下,”卢卡斯犹豫了一下,“要去查一下那个院长吗?”
望域摸了摸手上的项链,眼前立刻又浮现了那双哀伤的眸子,他心烦意乱地“啧”了一声,把手链扯了下来,往后一扔。
卢卡斯眼疾手快地接住。
“不用查,这手链,你拿去检查一下。”
见望域松口,卢卡斯吊着的心落了下来。他决心好好检查一下这个东西,毕竟今天那个院长表现得太奇怪了。
两虫并排一起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殿下,福利院我们拨多少钱过去?”卢卡斯摸到了口袋里的那张卡。
望域心又乱了起来,“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卢卡斯聪明地闭嘴了。
望域却不打算放过他,“你不仅话多,最近的小动作也多呢。”
卢卡斯知道他是为着今天茶桌上的事敲打自己,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解释道,“是裘千易那小子为了他哥哥的事找我帮忙,我想着这事简单,就没告诉殿下了,免得让您烦心。”
望域嘴角翘了翘,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是吗?”
卢卡斯被看得腿都软了,“殿下,你饶了我吧,是我自作主张了。”
“瞧你这胆子,也是时大时小。”望域知道这家伙跟个狐狸一样,特别喜欢和自己装。
尽管如此,他还是被卢卡斯畏畏缩缩的样子逗到了,浮躁的内心被一阵清风刮过,舒畅了不少。
望域眉眼一舒展,卢卡斯便跟着放松了不少,“那小子向来不和我服软,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我可不想错过。”
“他对你还不够礼貌?嗯?你真是刁钻。”望域捏了捏卢卡斯的后颈。
“刁钻?殿下,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卢卡斯故作伤心。
“行了,别演了,下不为例。”望域哂笑。
“真不为例?”卢卡斯追问,他了解自己,这种事他下次保不准还会再犯。
望域瞥了他一眼,“下不为例。”
“哇,今天的月色好美。”卢卡斯假装没听到。
望域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却没有再去追究不放了。
他顺着卢卡斯的目光朝着天上望去,一轮弯月安静地悬挂在天上,天空像块黑色的田野,悬挂着一把锋利的镰刀。
那月儿弯弯,洒下的光泽却并不稀少,反而穿过层层树木,投在了宽敞的窗台上。
顺着月的目光往内,可以看到一个蜷缩着身体沉睡的虫。月光下,这只虫的皮肤显得更加细腻了,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在这只虫的旁边,躺着一只高大强壮的雌虫,他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可仔细看,却能发现他面部的肌肉绷紧。
裘千易的确不能安心入睡,在他找过卢卡斯之后,再度回到宿舍时,陈若川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呼吸均匀地沉睡着。
直觉告诉他不用担心,对方只是在休息。可万一呢?如果中间出现什么问题,呼吸突然停止呢?裘千易很难让自己不去这么想。
因着这个缘故,他在陈若川的床边睡了下来,打算时时刻刻注意着哥哥的动静。
一旦有异常,立刻就带他去就诊。
到了凌晨,一直在沉睡的陈若川突然蹬了一下腿。裘千易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而后借着微微的月色与陈若川对视上了。
“小裘,”陈若川先开口了,有些沙哑,“过来。”
裘千易听话地把头伸过来。
陈若川揉了揉他的银发,把床头昏黄的壁灯打开,叹了口气。
“哥哥,怎么了?”裘千易紧张起来了。
“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在实验室的回忆。”陈若川轻描淡写。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自己的梦境中,那些冰冷的仪器、药剂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实验室?”裘千易小心翼翼起来,“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若川知道这只雌虫在担心他,但他并不想聊这个话题,“小裘,你想找到你的雄父雌父吗?”
“什么?”由于太过震惊,裘千易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简对你的态度很特殊,整个实验室只有你不需要接受改造,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陈若川在思索,同时习惯性地摸起了裘千易的头发。
裘千易努力忽视自己头上奇异的触感,顺着陈若川的思路回忆,“他确实有点奇怪,忽冷忽热的,但会给我玩具,也会给我糖果。”
“那个脏兔子,是他送的?”陈若川想起了那个拖着兔子走的小虫崽。
裘千易有些不好意思,却轻声反驳,“不是脏兔子,它本来很干净的,只是我那时候太小了,抱不动它。”
“说起来,你这头发倒是和那只兔子的毛色很像。”陈若川又揉了揉那银发。
“兔子的毛,颜色要更暗一点。”裘千易认真道。
陈若川笑了一下,“哦,我怎么觉得,你和那兔子一样?”
“不一样的。”裘千易正想解释什么,对上陈若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心跳如鼓。
陈若川没注意到裘千易的反应,他本就是开个玩笑,很快又回到正题上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萧简应该认识你的雄父雌父。”